“呵,什么东西。”
“茹毛饮血的货色,也学汉家掉书袋。学了这些年,连一句人话都说不囫囵。
啧,野人学舌,畜生穿靴。
穿了靴子,走路还是四脚着地的模样。”
此话一出,身后随行的契丹亲卫耳闻,亦是咧嘴一笑。
......
与此同时,野利旺荣独坐原处,缓缓靠回椅背,侧望院中契丹亲卫三五成群呼喝,搁下空杯,低声自语
“一群啃草根的畜生,披了绸缎也改不了牲口棚里的味儿。
连说话的腔调都像在赶马……
舌头捋不直的东西,也配在这会同馆里充什么人物。”他嗤笑一声
“到底是给大周看羊的。”
……
北会同馆的春昼,犹长。
明日之事,无人能料。
唯此一席酒,一番话,石子投渊,涟漪虽微,终将荡至该至之处。
《诗》云:“他山之石,可以攻玉。”
契丹与党项,虽各怀鬼胎,然彼此皆知。
若无对方牵制大周,己身之谋,不过镜花水月。
今日之谈,非盟非约,乃借石攻玉之策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