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陈之物,既是嫁妆,亦是女家的体面。
铺得越多越精,越显女家富足,越见娘家底气。
冯府的铺房队伍,从大门一直排到巷口。
打头的是冯衍亲自挑选的八名健壮家丁,抬着四口樟木大箱。
箱中装的,是一整套紫檀木家具
雕花拔步床一张、妆台一座、衣架一对、箱笼四只。
件件皆出自苏州名匠之手,木色深沉,雕工精绝
拔步床上镂的是百子千孙,妆台上刻的是鸾凤和鸣。
随后是十二名丫鬟,每人手中捧着一个漆盘。
盘中或为锦被,绣枕,纱帐,铜镜等等好物......
再后是四口较轻的红漆小箱,箱中所盛,乃是福娘的四季衣裳。
春有薄罗轻衫,夏有冰纨素绫
秋有织锦夹袄,冬有狐裘貂绒。
衣裳不设其华丽,寓意合体。
......
魏府小院。
冯府铺房的人一到,整个西安门都热闹了起来。
左邻右舍围在巷口伸长了脖子看,七嘴八舌议论着。
“冯府的嫁妆……了不得,了不得啊!”
曲娘与崔福忙前忙后,将铺房的人一一迎入院中。
周婆子经验老到,指挥着冯府家丁将紫檀拔步床抬进新房,贴墙安好
又让丫鬟们将纱帐挂上,锦被铺平,铜镜摆正,花瓶插上时令鲜花。
不出半个时辰,一间素简的厢房便焕然一新,满室充盈着新木的清香和新绸的柔软。
周婆子这才打开那只樟木小匣,将福娘体己一一放进妆台最下层的抽屉里。
“新娘体己入郎房!!”
“来日处处管郎家耶!!!”
......
待铺房之人散去,院中复归宁静。
新房窗外,枣树上,不知什么时候落了两只鹊。
喳喳喳,喳喳喳。
魏逆生于院中棵枣树枝头两喜鹊,轻轻一笑。
“魏伯,逆生要娶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