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番更是上将军王翦直呈王案,面禀秦王,核查之事更需慎之又慎。
“大王。”
廷尉李斯忽而开口,“臣似曾听闻赵铭此名。”
丞相王绾侧目望去,嘴角浮起一丝了然的笑意:“廷尉莫非忘了当日暴鸢之子暴丘殒命之事?”
“原来如此!”
李斯恍然击掌,神色间却透出几分微妙,“当日暴丘便是亡于一名后勤军士之手,不想竟是这赵铭?父子二人竟接连折于同一人之手。”
提及暴丘之死,殿中诸臣皆有耳闻。
一名后勤军卒阵斩敌将,本就被视作奇谈,众人原以为不过是侥幸得手,如今观之,那后勤兵恐怕并非单凭运气。
国尉尉缭抚须长叹:“昔时只道是后勤军走了大运,今日方知,暴鸢父子所遇乃是藏于辎重营中的虎狼之卒啊。”
“此乃天佑大秦!”
李斯当即高举玉笏,朗声道,“使我大秦得此猛士,实乃大王德被苍生,天命所归!”
群臣随之齐声山呼:“大王德被苍生,天命所归!”
嬴政素不喜谀辞,此刻却展颜而笑:“辎重营中能出此等悍将,确是天意垂青。
如此功勋,理当厚赏。”
他目光转向尉缭:“国尉以为,赵铭之功当如何封赏?”
尉缭正色出列:“禀大王,按律:五百主以下依斩首数晋阶,五百主以上则论斩将夺旗之功。
赵铭现为屯长,阵斩三百,可擢为五百主,赐爵进二级;其斩将破袭之功,又可再晋官二阶、爵二级。”
“此乃锐士封赏之制。”
嬴政道。
“悍勇如斯,自当以锐士待之。”
尉缭含笑反问,“莫非大王仍欲留他于后勤营中?”
嬴政朗笑:“大秦之内,唯才是举!岂有明珠久藏椟中之理?”
正言谈间,殿外骤然传来禀报:
“大医令夏无且求见!”
禁卫统领任嚣之声穿透殿宇。
闻此名,嬴政眼中倏然掠过一抹亮色,当即挥袖:“宣!”
殿门处,一位身着太医官袍的老者徐步而入,须发如雪,步履沉静。
群臣目光齐聚,皆露敬重之色。
老者至殿中躬身:“老臣夏无且,拜见大王。”
嬴政的眼神里透出少有的温和,声音也放轻了许多:“夏卿今日入宫,想必是有要紧事?若真有急情,你随时可进宫面见寡人。”
这话里的分量,任谁都听得出来——满朝文武之中,能得秦王如此亲近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