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寝宫之中。
“这不知死活的老匹夫!每每摆出三朝元老的架子,对寡人指手画脚,说教不休!”
“寡人乃一国之君,他安敢如此?”
赵偃胸中怒火翻腾,随手将案几上一只玉盏扫落在地,摔得粉碎。
侍立在他身前的,唯有他最信赖的近臣郭开。
“大王请息怒。”
“那廉颇已是风烛残年,又能再活几时?”
“况且,”
郭开一面温言劝慰,一面眼底闪过寒光,“此番,或许正是除去此人的良机。”
“如何除他?”
赵偃立刻追问。
廉颇在赵国民望极高,若只因直言进谏便遭惩处,必致举国非议,于他王权稳固大为不利。
“倘若……真被那老家伙不幸言中,秦国发兵来攻,而他又守不住边境,”
郭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这,不就是现成的罪名么?”
“此事谈何容易。
再者,寡人不信那嬴政真有胆量用兵。”
赵偃昂起头,脸上尽是筹划已久的自信。
为了攻伐燕国,他暗中准备多时,这份准备给了他十足的底气。
“臣会替大王紧紧盯住廉颇。
若他真有丝毫行差踏错,臣定会率先发难。”
郭开躬身,语气愈发恭顺。
“得亏朝中有你在。”
赵偃长长舒了口气,神色稍霁。
渭城。
军营。
严寒渐消。
校场之上,赵铭麾下的士卒已开始操练。
与年前相比,营中人数明显多了不少。
年节过后,新征募的兵卒已然入营,带来了陌生的面孔与略显生涩的动作。
“将军。”
营中新卒一万三千人,连同旧部锐士与刑徒军,全军已逾八万之数。
章邯立于点将台侧,肃然向赵铭呈报:“按将军令,八万余众重整为六营,各设万将统领。”
赵铭目光掠过校场操练的兵卒,微微颔首。
“现今何人领兵戍边?”
他问道。
屠睢应声出列:“回将军,是陈涛所部。”
“传令,调戍边军回营。”
赵铭声音沉静。
赵佗上前一步,抱拳提醒:“将军,此轮戍期尚余二十日。”
“本将知晓。”
赵铭未多解释,只向身侧道:“张明,遣快马令陈涛率军归营。”
张明领命而去。
屠睢似有所悟,抬眼道:“将军莫非料定魏国将起兵犯境?”
“世事难料。”
赵铭嘴角掠过一丝淡笑。
众将闻言相视,皆露惊疑。
赵佗忍不住道:“魏国焉有胆量犯我大秦?”
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