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我出去……我只是个寻常百姓,什么也没做错啊!”
嘶哑的喊声在石壁间碰撞回荡,带着濒临崩溃的颤音。
英布躬身指向牢门:“主上,此人已关押月余,专候您归来发落。”
赵铭缓步上前,透过铁窗望去。
牢中那人蜷在草堆里,衣衫褴褛,满脸污垢。
可赵铭知道他是谁——本该在另一个时空里斩白蛇、入咸阳,最终坐上未央宫高位的人。
如今不过蝼蚁。
“杀了他,倒也省去日后许多麻烦。”
赵铭淡淡道。
他心中并无怜悯,只想起史书里那些近乎诡异的记载:屡败屡逃,绝处逢生,连亲生骨肉都能踹下马车的气运。
“擒他时可遇异状?”
英布神色微凝:“确有蹊跷。
属下带五名暗士动手,本应万无一失。
可刚制住此人,街角便转出一队衙役。
避开后,归途又撞见数十名六国余孽,厮杀方歇,竟遇大队郡兵巡防。
最后那段路……暴雨突至,山石滚落,处处受阻。”
他顿了顿,低声道:“属下从未经历这般波折。”
“擒下此人竟生出这许多波折。”
英布眉头微蹙,语气里透着不解。
“果然是承天命者。”
“若非以武道境界强行压制,恐怕真奈何不了这刘季。”
赵铭闻言,眼底掠过一丝了然。
这正是气运之子的特质——绝境逢生,仿佛永远无法被彻底摧毁。
若非此番有英布这位宗师亲自出马,或许真无法将刘季押回此地。
“既然如此,今日除他便是做对了。
留他在世上,日后必成大秦之患。”
赵铭的目光如冰,落在牢室中那道人影身上。
片刻沉默后。
“杀。”
赵铭吐出简短的字。
“遵命。”
英布身侧两名黑衣侍卫应声而动。
牢门铁锁被打开。
刘季眼中骤然燃起希冀:“我不过一介平民,虽好赌戏,却从未犯法!为何抓我?”
“放我出去!”
然而两名侍卫对他的哀告恍若未闻。
长剑铿然出鞘。
寒光映入眼帘的刹那,刘季浑身剧颤,面无人色:“为……为何要杀我?我得罪了谁?”
剑锋破空而至。
赵铭静立远处,冷眼旁观。
果然——
就在剑尖即将触及刘季心口的瞬间。
一股无形的力量自刘季周身轰然迸发!
砰!
持剑侍卫被狠狠震飞,撞上石墙。
“哦?”
赵铭瞳孔微缩,掠过惊异。
“有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