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气转换之柔,足见这位**深藏的血脉温情。
满朝目光汇聚之处,赵铭缓缓起身。
“回禀父皇。”
四字入耳,嬴政眼底骤然绽出光亮。
“哈……”
“他唤朕父皇了。”
“好,好极了。”
“这便是认了身份,认了血脉。”
“稍后便命太史令择吉日,让封儿入祖庙,行认祖之礼。”
嬴政心中波澜翻涌,喜悦如潮难抑。
“儿臣,”
“确有一策,关乎大秦江山永固,亦关乎国祚万代传承。”
赵铭声音清朗,响彻大殿。
“封儿但说无妨。”
嬴政含笑颔首。
“车同轨,书同文,行同伦,度量衡。”
赵铭一字一顿,吐出十二字。
此言一出,殿中众臣神情皆是一震。
这十二个字如钟鸣鼎响,其间所蕴藏的乾坤之意,他们岂会听不明白。
大殿之内,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。
嬴政的神色先是微微一滞,随即,一种近乎炽热的狂喜自他眼底涌起,迅速漫过整张脸庞。
“封儿,”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急切,“说下去。
细细地说与朕听。”
他向前倾了倾身子,目光如炬,紧紧锁在赵铭身上。”朕必全力助你。”
这一刻,无需再多言语,殿中每一位臣子都已明悟——谁是君王属意的血脉,谁又将承载这帝国的未来。
***
未等赵铭道出根本,君王已先一步表明了态度。
“其一,车轨同制。”
赵铭的声音清晰而平稳,回荡在寂静的大殿中,“昔日诸国并立,各有其道,车马制式不一。
秦车入赵,轮毂难合驰道;赵车至楚,亦是寸步难行。
若欲天下货畅其流,商旅无阻,则驰道之规、车乘之制,必须划一。”
“其二,文字同书。”
他略顿,目光扫过众臣,“自商周以降,文字渐生分枝,诸国各族皆衍其形。
虽同出一源,却已形同陌路。
七国并立,华夏竟有七种书文。
政令传递,易生歧误;文脉不通,则国难真正凝合。
欲求大秦永固,万世不移,必先使书同文,如此政令方能如臂使指,贯通九州。”
“其三,礼俗同伦。”
赵铭继续道,语速不疾不徐,“天下诸国,虽皆属华夏血脉,然经年分隔,风俗已异。
衣冠服饰、饮食起居,乃至所敬图腾,皆各有别。
秦崇玄鸟,楚尊熊虎,燕赵亦有其祀。
欲使天下归心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