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我是直接承继领悟,也需时日消化融合。
若按常理参悟,恐怕仅将一门天阶武技修至入门,便至少需耗费十日光阴。”
“战事进展如何?”
他转而询问。
“回主上,大军推进顺利。”
张明禀报,“凭借加盖楚王印玺的诏令,我军所至之处,多数城邑皆开城归降。
十日内,武安大营已连取二十余城。
若非楚地辽阔,路途耗时而,所获当不止于此。
当然,亦有少数守将负隅顽抗,城破后已被剿灭。”
“甚好。”
赵铭微微颔首。
“另有一事,”
张明继续道,“楚国已立新王。
项燕扶持叛秦的芈启登位,如今在淮南城举行继位之礼。”
“芈启……”
赵铭轻笑一声,“终究是耐不住,要过一过这君王的瘾。”
他随即问道:“屠睢他们应当已挥军逼近了吧?”
“正如主上所料。
三位将军虽分路进军,却皆将最终会师之地定于淮南。
一月之内,必能抵达城下。
此外,函谷大营的兵马亦正向淮南压境。
一月之期,两路大军便可合兵一处。”
“传我令:二十日内,兵临淮南城下。”
赵铭声音沉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,“本君将亲至督战。”
“诺!”
张明肃然领命。
……
淮南城中,原本的郡守府大殿,此刻已俨然成了一处微缩的朝堂。
芈启端坐于王座之上,一身玄黑王袍垂落,冠冕之下的面容肃穆而沉凝。
不过登位数日,那身衣冠加诸于身时,某种从未有过的重量便如潮水般漫过四肢百骸。
成了。
他终于成了楚王。
纵使这王权虚悬,纵使山河破碎、社稷将倾,他终究是坐在了这至高之位。
“臣等拜见大王。”
项燕的声音在殿中响起,随后数十名文武齐声俯首,呼声如浪,回荡在梁柱之间。
芈启闭目一瞬,那声浪仿佛浸入骨髓,令他胸中涌起一阵近乎眩晕的酣畅。
“众卿平身。”
他双臂一展,声调高昂,姿态间竟隐约带着昔日咸阳殿上那位君王的影子。
“启禀大王,”
项燕再度开口,眉间深锁,“旧都已陷,秦军正挥师南下,直指淮南。
请大王示下。”
殿中气息陡然一沉。
芈启目光扫过阶下众臣,缓缓道:“上将军此前奏报,各地溃兵、官吏皆陆续逃至淮南境内?”
“是。”
“即刻收整所有溃卒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