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战若他们仍藏私留力,我便也无需顾全什么大局了。”
楚国名义有七十余万兵力,郡兵亦在其中。
可其中八成归于三家麾下,军中将领多出自家门。
虽有忠楚之士,终究难敌家族私欲的驱策。
项燕胸中自有丘壑,但性命终究是自己的根本。
倘若此战真的一败涂地,折尽手中直隶的军队,三家绝不会容他活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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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郢城内,殿宇森然。
“上将军。”
李信步入殿中,向桓漪禀报,“芈启余党已尽数肃清,涉战者逾千。
后方新调粮草亦已抵达,我军危局已解。”
“是否觉得侥幸?”
桓漪抬起眼。
“是。”
李信颔首,面上犹存余悸,“若非武安君警示,函谷大营恐已覆灭,关隘不存。
此恩——末将铭记。”
“不止你。”
桓漪神色肃然,“全军将士皆须铭记。
这是活命之恩,更是以直报怨之德。”
“末将明白。”
“武安君不过二十有四,年少我一辈。”
桓漪望向远处,语带感慨,“其心性之沉、魄力之决,我不及也。”
“上将军。”
李信眼中燃起暗火,“叛贼险些令我军万劫不复,今危局既稳,粮道已通,末将请战。”
项燕据守的楚方城倚山而筑,险固难摧。
强攻必损折过甚,唯有两翼包夹。
“传令。”
桓漪决断已下,“你率主营自左翼进击。
另遣司马冲将军自右翼夹攻。
遇城夺城,步步为营,对楚方城形成合围之势。”
李信躬身领命,退出了营帐。
帐内重归寂静,桓漪独自立于图前,目光却似已飘向远方。
他低声自语:“赵铭此人,当真如星辰耀空,世所罕见。”
他顿了顿,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案几边缘,“我不及他。
放眼天下,恐也无人能及。”
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逸出唇边,“王翦啊王翦,竟让你寻得如此佳婿,平白得了这般助力。”
一丝淡淡的憾意,如轻烟般在他心头萦绕不去。
***
沙村晨光初透。
“爹爹,快看!”
赵启小脸涨得通红,竟将一块数百斤的巨石稳稳抱起,兴奋地转向赵铭。
“我也能!”
赵灵不甘示弱,跑到一旁,同样举起一块大石。
若非周围皆是知晓内情的亲卫,寻常人见此情景,定要惊骇失色——两个七岁稚童,竟有拔山扛鼎之力。
这不过是他们初窥武道门径,踏入后天之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