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鬼谷,或许正是揭开这片迷雾的钥匙。
这一趟,他非去不可。
若无尉缭相邀,赵铭本也打算独自前往。
如今有了这份邀请,倒显得顺理成章了。
“君上愿赴鬼谷,实乃我门之幸。”
尉缭说着,从袖中取出一方素帛递上,“此乃谷中方位。
待君上得闲,依此寻去便是。”
鬼谷虽存于世,却非人人可至。
出谷**若未了却尘缘,纵使重返旧地,亦难破迷雾而入。
赵铭既有师命相召,前去时自会直通幽境,不至迷失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赵铭接过布帛,含笑应下。
静默片刻,他又问道:“尉先生可愿同行?若先生有意,动身前我当先行告知。”
尉缭却摇了摇头,眉间浮起淡淡怅然:“当年下山时,师尊曾有言:天下未定,不可归谷。”
“竟有此约。”
赵铭了然。
话至此处,他心中忽生一念:“世人皆传,历代鬼谷子必收双徒,何以先生这一代仅有一人?”
“师尊收徒,但凭心意,从未拘于定数。”
尉缭温声答道。
“可史册所载,孙膑、庞涓之流生死相搏,不正是为争那鬼谷之位么?此类记载,似乎不在少数。”
赵铭面露疑惑。
“此乃讹传。”
尉缭轻笑,“鬼谷从未令**相争,更无胜者继任之说。”
“既无此规,那鬼谷之位……如何传承?”
赵铭追问。
“此事,连我也不知晓。”
尉缭摇头。
赵铭抬眼,目光静静落在尉缭面上。
“君上何以这般看我?”
尉缭不解。
“敢问先生今岁几何?”
“四十有五。”
尉缭微怔,随即笑道,“君上怎忽问起年齿?”
“那令师呢?当年教导先生时,他又是何模样?”
此问似触关键——赵铭心中蓦然生疑:既无**相争之说,莫非这鬼谷子,从来便是同一人?
尉缭闻言,当真凝神回想起来。
片刻后,他神色渐渐变得微妙。
“吾亦不知师尊年岁。”
他缓缓道,“只记得当年受教时,师尊已是鹤发老者。
可这许多年过去……他的容貌似乎未曾更改。”
赵铭敏锐地捕捉到了对话中的关键,立刻追问:“敢问尉大人,当年是几岁入鬼谷,拜在先生门下的?”
“十岁。”
尉缭答道。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赵铭面上露出恍然的神情,心底却已掀起波澜。
尉缭见他若有所思,不禁好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