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侍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宇中响起,带着特有的恭谨与回音。
殿门轻启,张明垂首步入,双手托着一只乌木丹匣。”此为上将军进献之灵丹。”
御座之上,嬴政略一颔首。
侍立在侧的赵高即刻趋步向前,躬身接过那方木匣。
“汝家上将军,近日在府中做些什么?”
嬴政的声音自高处传来,平淡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。
张明将身子压得更低,恭声回禀:“禀大王,上将军言,欲静心于府中深研道法。
除大王先前恩准的一月休沐外,尚斗胆恳请再宽限两月之期。”
“这小子。”
嬴政嘴角微扬,似有无奈,又似有纵容,“倒是会寻清净。
罢了,如今燕地战事已毕,朝中亦有诸臣操持,他要休沐,便由他去吧。”
“臣代上将军,叩谢大王隆恩。”
张明深深一礼。
嬴政不再多言,只挥了挥手。
张明便依礼缓缓退出殿外,步履轻悄。
殿内重归寂静。
嬴政的目光落在那乌木丹匣上,启盖视之,其中整整齐齐码放着三十只玉瓶,俱是提神益气的灵丹。
他凝视片刻,心中暗忖:“这小子,究竟还有何事是他不会的?连这等真正的炼丹秘术,竟也了然于胸。”
光阴悄然流转,一月,两月,三月。
燕国既灭,神州浩土之上,唯余齐、楚二国与强秦并立。
昔日秦军伐燕之时,齐楚尚屡遣使臣前来,陈说利害,意图劝和止战。
然燕国覆灭之讯传开,往日那些冠冕堂皇的说辞便如烟云散尽。
如今两国再度遣使入秦,心思却已迥然不同——唯恐那横扫六合的兵锋,下一刻便指向自己疆域。
毕竟,天下仅存三国,而秦已独得其七。
秦国新并燕土,广袤疆域亟待消化,无数新政待举,军民需得休养。
故而对齐楚两国此刻递来的橄榄枝,嬴政皆含笑接纳,温言抚慰,令其暂弛戒备。
他心中明镜也似:待秦国蓄足粮秣,兵甲再利之时,便是烽烟重起之日。
与此同时,上将军府邸深处。
“咚!咚!咚!”
沉浑有力的搏动之声,如闷雷般自赵铭胸腔内震荡而出,愈来愈响,愈来愈急。
澎湃的真气与炽热气血在他周身经脉中奔涌咆哮,仿佛江河决堤,怒涛拍岸。
那雷霆般的心跳终于攀至顶峰——
轰!
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气势自赵铭身躯轰然爆发,如无形飓风扫过静室。
他缓缓睁开双眼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