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总好过让王绾的人坐上去。”
他无声地对自己说,嘴角甚至浮起一丝极淡的、释然的笑意,“或许……我从来就不及他。”
心结既解,步履也轻快起来。
他整了整衣冠,自阴影中走出,穿过喧嚷的人群,来到韩非面前。
“恭喜。”
李斯拱手,笑容坦荡。
韩非显然有些意外。
若是从前那个李斯,此刻恐怕只会冷眼旁观,绝不会上前。
虽如今二人早已疏远,但见对方主动道贺,韩非也未拿乔,同样郑重还礼:“多谢李大人。
此乃大王信重,韩某愧不敢当。”
朝堂上的喧哗渐渐平息。
一场**,似乎就此落定。
但所有人都明白,自今日起,那权力天平的指针,已悄然偏转了方向。
赵府,书房。
“主上。”
张明悄无声息地步入,躬身禀报:“刚得的消息,韩非大人已晋位左相。”
赵铭正提笔批阅文书,闻言笔尖一顿,墨迹在竹简上洇开一小团。
“哦?”
他抬起头,眉梢微挑,“我不过随口一提,大王竟真用了韩非。”
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,几分了然。
“可要备礼送往韩府?”
张明低声询问。
“自然要送。”
赵铭放下笔,靠向椅背,眼中闪过一抹思量,“韩非上位,总比旁人强。
往后朝堂上,有他在,许多麻烦便能省了。”
他虽不怕事,但能少些纠葛,总是好的。
“接下来这段日子,我要静心闭关,精进修为。
若无紧要之事,即便天塌下来,也莫来扰我——除非是大王亲召。”
赵铭说着,从袖中取出一只巴掌大的乌木匣子,递了过去,“这匣丹药,你亲自送入宫中,面呈大王。
务必小心。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
张明双手接过木匣,触手温润,隐隐有清香透出。
他不再多言,躬身退下。
书房重归寂静。
赵铭走到窗边,望向庭院中苍劲的古松。
离开战场,难得清闲,正是提升实力的好时机。
他估算着,若能潜心闭关三月,各项修为当可突破十万之数。
自投军以来,辗转征伐,从未有机会如此静心修炼。
昔日**粗浅,进境缓慢,如今却不同了……
他缓缓阖目,精神力如无形的水波,悄然弥漫开来,笼罩整座院落。
一呼一吸间,天地间游离的灵气仿佛受到牵引,丝丝缕缕,向他汇聚。
章台宫,深殿。
“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