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下的燕卒更是被骑兵冲得七零八落。
“步卒前进——”
“杀!”
步卒副将刘旺一声令下。
步兵紧随骑兵涌入城门,同时城外箭手与城楼上的燕军对射不休。
一旦近身搏杀开始,城楼便逐步易主。
这一战,几乎未费多少代价,便斩敌无数,顺利夺下了渔阳东门。
东城之内。
“上将军!”
“大事不好!”
“秦军……秦军杀进来了!”
一名副将连滚爬入,声音里满是惊恐。
“秦军既已入套,岂非正中下怀?”
“待其深入瓮中,来多少,便葬送多少。”
乐乘犹自冷笑,尚未察觉变故。
“上将军,情况不对!”
“秦军入城后毫无交涉,更无半句言语,见人便杀。”
“数万秦骑已在城中横冲直撞,东城守军已被冲散……城门,已落入秦军之手了!”
副将急声喊道。
“什么?”
乐乘面色骤变,愕然道:“为何如此?”
“上将军,我们中计了……”
“秦军不过是借我们之手打开城门,从未真想纳我等为内应。
这一切,只为骗开这道门!”
“西门与东门同时遭遇猛攻,我军所设伏兵已被秦军击溃。”
“埋伏……已经失败了。”
“秦军铁骑,就要杀到眼前了!”
副将语无伦次,浑身颤抖。
乐乘的面容瞬间褪去所有血色,胸腔里的那颗心仿佛要撞碎肋骨跳出来。
“是圈套……我竟踏进了赵铭的圈套。”
“他从未信过我会降秦。
他不过是拿我昔日叛将的旧事作饵,料定我假意投诚的盘算,却早将我看穿。”
“他要的,无非是我亲手推开这扇城门。”
念头至此,乐乘脸上连最后一丝活气也消散了。
方才还稳如磐石的身形,此刻竟微微晃了晃。
他曾那般笃定,以为能将入城的秦军尽数吞下,一举击垮赵铭,甚至借此名震天下,保住燕国不灭。
谁知到头来,自己不过是一枚棋子,此刻更像是个独自演着荒唐戏码的丑角。
“赵铭……”
“好算计。”
“当真是好深的算计。”
“你竟连人心都能洞彻,早知我绝不会真心归秦。”
乐乘嘴角浮起一丝涩然的笑,可那笑意渐渐凝住,转而化作冰霜般的冷硬,眼中原本翻腾的不安,此刻已被决绝的杀意取代。
“大燕的儿郎们!”
“暴秦欲亡我社稷,绝我宗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