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看……上面有字!”
周围兵卒聚拢过来,低声念出帛上文字:“燕行不义,刺我秦王;大秦锐士,讨伐有辞;降者生,抗者死。”
窃语如潮水般蔓延开来:
“莫非传言是真?真是大王遣客行刺?”
“秦军师出有名,他国岂会援我……”
“这仗,还怎么打?”
城楼之上,一名裨将疾步登阶,将带血布帛呈给庆秦。
帛上燕字森然:“燕国无义,行刺我王!大秦锐士,复仇而来!降者免死,顽抗杀之!”
庆秦指节发白,良久才道:“赵铭……好一招攻心。”
身侧乐乘眉头紧锁:“将军,军心已生惶乱。”
“传令!”
庆秦陡然转身,“凡见箭上布帛,立即收缴焚毁!私传议论者,军法处置!”
令虽下,他却知颓势难挽。
待传令兵远去,庆秦忽然侧目看向乐乘,目光如刃:
“乐乘将军……你会为燕国死战到底吧?”
城下箭啸未止,风声呜咽如泣。
乐乘心头猛地一沉,面上却未动声色:“庆将军此言何意?”
“当年赵国兵临城下,乐将军可是转身便归顺了赵国。”
庆秦语调平缓,字字却如冰锥,“本将动身前来渔阳之前,大王心中……难免存着几分顾虑。”
话里透出的警示意味再明显不过。
“庆将军放心,”
乐乘当即拱手,“乐乘此生愿为大燕肝脑涂地。”
庆秦闻言,嘴角浮起一丝浅淡的笑意:“将军的忠心,我自然信得过。”
他话锋忽地一转。
“只是——”
“如今关乎大燕生死存亡。”
“还请乐将军暂且交出兵符。”
“你麾下那十万将士,从此刻起由本将统一调遣。”
庆秦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。
话音落下的刹那,帐中气氛骤然绷紧。
庆秦身侧的亲卫手已按上剑柄,目光如鹰隼般锁住乐乘;乐乘身后的护卫亦同时踏前半步,气息凛然。
两位燕国上将军之间,空气仿佛凝成了即将碎裂的冰。
片刻沉寂后,乐乘终是垂下眼帘。
“既是王命委派庆将军总领全军,末将……遵命。”
他缓缓吐出这句话,每个字都似有千斤重。
“甚好。”
庆秦脸上掠过一抹满意的神色,语气也缓和下来:“待秦军退去,本将必亲自为将军向大王请功。”
这一局,终究是他赢了。
乐乘低头不语,心中却如沸水翻腾。
——燕王啊燕王,事到如今,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