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在同一时刻,胡亥的府邸深处,关于如何将王翦与赵铭这对翁婿拉入阵营的密谈仍在继续。
而长公子扶苏的府中,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厅堂内,几位核心幕僚默然端坐。
隗状率先打破沉寂,望向面色阴沉的王绾:“丞相今日面见王翦,究竟谈了什么?归来后神色如此凝重。”
王绾缓缓环视众人,一字一顿道:“从今往后,对待王翦与赵铭,不必再有丝毫顾忌。
但凡抓住任何错处,立即上奏弹劾。
我们与他们,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。”
此言一出,满座皆惊。
“事态竟已严峻至此?”
一位位列少府属官的重臣失声道,“莫非王翦已公然向丞相宣战?”
“若非迫不得已,我何至于此。”
王绾眉头深锁,指节无意识地叩着案几,“赵铭显然已视吾等为敌,这敌意自然也是冲着长公子来的。
倘若让他坐上国尉之位,执掌天下武臣,后果不堪设想。
我今日阻他晋升,便已料到会开罪王翦。
但未曾想,王翦的态度竟如此决绝——他摆明了要阻止长公子入主东宫。”
扶苏闻言,不禁向前倾身:“他究竟说了什么?”
王绾深吸一口气,声音压得更低,仿佛仍能听见那话语中的金石之音:“他说,绝不会坐视公子顺利成为储君。
若真有那一天……他与赵铭,不介意让大秦的疆土再起烽烟。”
厅内霎时一片死寂,空气仿佛凝固。
片刻后,淳于越猛地站起,须发皆张:“狂妄!王翦竟敢口出如此悖逆之言!掀起兵祸?他莫非想……此事必须即刻禀报大王,请大王圣裁!”
“禀报?”
王绾冷笑一声,眼中尽是疲惫与讥讽,“你以为王翦是那等口无遮拦的蠢人吗?无凭无据,仅凭你我一面之词,大王会信?只怕反落个构陷重臣的口实。”
隗状面色严峻,缓缓接口:“王翦此言虽是威胁,但若真有那一日,以他二人如今的权势与军中威望,未必不敢行险。
此事,不可不防。”
“防?如何防?”
王绾摇头,语气沉重,“赵铭与王翦,皆是战功赫赫,深得王心。
只要他们不真的踏出那一步,大王又能如何?眼下我们能做的,唯有两件事。”
他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面孔,这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