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王对自己的亲生子女,也未曾施予这般恩宠,如今对待一位臣子的儿女,竟如此厚待……”
“实在叫人想不明白。”
即便过了这些时日,胡夫人心头仍存着疑惑。
“夫人可曾听过‘质子’之说?”
赵高轻轻一笑。
“你的意思是,赵铭领兵在外,手握兵权,王翦亦是如此——”
“将他们的幼子留在宫中,实为牵制两家?”
胡夫人顿时领悟。
“正是。”
赵高缓缓点头,阴柔的面容上浮起一丝笃定,“奴婢侍奉大王多年,深知大王从不将喜怒形于色。
这两个娃娃能得如此眷顾,说到底,不过是制衡之术罢了。”
“有幼子在侧,赵铭无论在外如何行事,总要心存顾忌。”
“免得……生出不该有的念头。”
胡夫人颔首:“这般恩泽,看似厚重,实为牢笼。
天威之下,果然步步皆棋。”
“母妃。”
“纵有制衡之意在其中……”
“可赵铭所受的王恩,也确是实实在在的。”
“如今王翦与赵家皆与扶苏对立,对我们而言,便是大好的时机。”
胡亥眼中闪着光,语气里掩不住兴奋。
他心底反复盘算的便是此事——只要长兄失势,自己的前路便宽阔得多。
“公子。”
“眼下时机确要牢牢把握。”
“但王翦与赵铭二人,早已不是财帛**所能拉拢的了。”
“如今契机在此,若想将他们收归麾下,便需许下承诺。”
赵高神色肃然。
“何种承诺?”
胡亥立即追问。
“保他二人与家族长盛不衰之诺。”
赵高一字一句道。
“这……该如何作保?”
“空口无凭,王翦与赵铭皆是精明之人,岂会轻信?”
胡夫人面露忧色。
“正因如此,才需寻一个令他们深信不疑的法子。
唯有如此,他们才会彻底站在公子这一边。”
“如今朝堂之上,明面虽是扶苏与十八公子相争。”
“可其他公子心中是否另有所图,尚未可知。”
“王翦与赵铭,哪怕只得其中一人支持,亦是一大助力。
若两人皆能争取,堪比半壁朝堂。”
“故而,绝不可让他们为他人所用。”
赵高语气凝重,话中之意再明白不过——
王翦与赵铭既已不可能扶持扶苏,便绝不能落入其他公子手中。
“赵大人是亥儿的老师。”
“一切……但凭赵大人安排。”
胡夫人的目光落在赵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