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志远的目光却不动声色地在林婉蓉挽着张明远的手臂上打了个转,眼底藏着几分意味不明的探究。
周震山端起刚温好的老酒抿了一口,咂摸着嘴里的酱香,目光落到张明远脸上:
“林老黑,家里来客人了,光顾着自己喝,不给老子引见引见?”
林苍柏清了清嗓子,把胸脯挺得老高,像个在胡同口炫耀新玩具的孩子:
“这是我孙女婉蓉的对象,我正经的孙女婿!张明远!虚岁才二十四,正儿八经享受正处级待遇!老周,你天天搁我耳朵边上显摆你家志远二十九岁当副处,瞧瞧我这孙女婿,差你家半点没有?!”
坐在对面的林承业正喝着酸辣汤,被老父亲这通赤裸裸的炫耀呛得剧烈咳嗽,连忙扯过纸巾掩住嘴,嘴角止不住地抽动。
周震山夹菜的筷子停在半空,明显怔了怔。
老头子转头看了看张明远,又瞧了瞧身旁玉树临风的亲孙子,长长叹了口气:
“哎,原本带着志远上门,想着两家门当户对、知根知底。志远比婉蓉大五岁,性子也稳,两家正好来个亲上加亲,没成想却落了空,不过这小伙子坐在这里,腰背挺的溜直,哪像现在那些个小家伙,站没站相,坐没坐相的,我看着顺眼!”
周震山摇了摇头,把酒杯放下:
“罢了,你这老黑炭虽然酒量不行,酒品也差,但挑人的眼力向来差不了。既然你认下了,这茬往后烂在肚里,我不提了。”
林苍柏刚想得意几句,突然反应过来:“嘿!我给你脸了是不?谁酒量差酒品有差!”
“谁应声我就说谁!”
“今天老子就算把半条命撂在这,也要把你给喝服了!”
坐在下首的林靖安趁着倒茶的工夫,身子往张明远这边斜了斜,挤眉弄眼地压低嗓门:
“瞧见没?将门配封疆,志远他亲舅舅就是覃省长,自己二十九岁踩进特区副处级实权,大院里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婉蓉呢,算是便宜你小子了,野猪拱了嫩白菜。”
张明远面色不变,平稳地给林靖安续上热茶:
“这说明婉蓉魅力大,人品好,也说明我眼光好,你少在这跟我添油加醋,煽风点火,你倒是看热闹不嫌事大,一会万一要是打起来了,把人打出个好歹,你负责?”
面对张明远的调侃,林靖安冷哼了一声:“就你,人家从小就练武,是大院里的孩子王,五个你绑一块还不够人家一个手收拾的。”
周志远情商极高,半点尴尬没露在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