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秋身形一晃,已如一片落叶,轻飘飘落在李黑的小舟上,与他面对面。李黑吓得一哆嗦,手中鬼头刀差点掉进水里。
“好汉饶命!好汉饶命!小人有眼不识泰山,冒犯虎威,求好汉饶小的一命!”李黑倒也光棍,噗通跪倒,磕头如捣蒜。
沈清秋负手而立,淡淡道:“李黑?混江龙?就凭你们这几条破船,几把烂刀,也敢学人劫道?”
李黑哭丧着脸:“好汉明鉴,小的们也是被逼无奈。这汊江水浅,大商船不走,只有些小渔船和过路客商。漕帮把持着主航道,收刮得狠,我们这些苦哈哈,只能在这汊江混口饭吃。平时也就劫点小钱,混个温饱,从不敢伤人性命啊!今日冒犯好汉,实是有眼无珠,求好汉高抬贵手!”
沈清秋观其神色,不似作伪。这些水匪,多半是沿岸活不下去的渔民或破产农户,被逼为寇,与漕帮那种有组织的帮会不可同日而语。
“想活命,可以。”沈清秋道,“但需为我做一件事。”
李黑忙不迭道:“好汉尽管吩咐,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!”
“我要去江南,但漕帮和青龙会的人在后面追我。我需要熟悉水道、能避开漕帮耳目的人手和船只。你们,可愿为我效力?”
李黑一愣,抬头看向沈清秋,又看看货船上那些被制住的手下,以及凶神恶煞的阿史那,一咬牙:“敢问好汉尊姓大名?为何被漕帮和青龙会追杀?”
沈清秋盯着他,缓缓道:“我叫沈清秋。”
“沈清秋?!”李黑倒吸一口凉气,眼珠子瞪得滚圆,“你……你就是那个被全江湖通缉的沈清秋?华山派的那个?”
“正是。”沈清秋坦然承认,“漕帮与青龙会勾结,欲置我于死地。你为我做事,便是与漕帮、青龙会为敌。你可敢?”
李黑脸色变幻,显然内心剧烈挣扎。与漕帮、青龙会为敌,那是找死。但眼前这人,武功高得吓人,似乎也不是穷凶极恶之徒,而且被两大势力追杀,恐怕来头不小。更重要的是,自己和手下的小命,现在就捏在人家手里。
“沈……沈大侠,”李黑改了称呼,小心翼翼道,“为您效力,不是不可以。但小的们都是苦哈哈,本事低微,只怕……只怕帮不上什么忙,反而拖累您。”
“我不需要你们去拼命。”沈清秋道,“只需你们利用对水道的熟悉,带我们避开漕帮关卡,安全抵达江南。作为报酬,我可传你们几手功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