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七。”
“杀过鱼?”
“杀过。”
“杀过人吗?”
“……没有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老陈用布擦了擦手上的油,“这趟镖不太平,你只管做饭。别乱看,别乱问,晚上睡觉警醒点。听明白了吗?”
“明白。”
“去那边等着。”老陈指了指院角的灶台,“一会儿开伙,先做一顿试试手。”
灶台是临时的,两口铁锅,一堆柴。易小柔走过去,放下包袱,开始生火。火石打了三次才着,她添柴,扇风,等锅热。
一个年轻镖师提来一桶水,又扔下两条活鱼。“午时开饭,二十个人的量。鱼要做透,别夹生。”
“嗯。”
易小柔捞起鱼,按在砧板上。刀从怀里抽出来,去鳞,开膛,去鳃。鱼鳃扔进一个小瓦罐——这是爹教的,鱼鳃埋土,魂归水。
她动作很快,两条鱼处理完,锅正好热。下油,姜片,煎鱼,倒水,盖盖。又从旁边的菜筐里拿了两块豆腐,切了扔进去。
汤滚起来,奶白色。她撒盐,撒葱花,出锅。
午时,镖师们排队打饭。一人一碗鱼汤,两个馍。老陈端了一碗,喝了一口,咂咂嘴。
“还行。”他说,“就是淡了。”
“下次多放盐。”易小柔说。
燕北归是最后一个来的。他没排队,直接走到灶前。易小柔盛了碗汤,双手递过去。
燕北归接过,没喝,先看她。“你就是雷震天介绍来的?”
“是。”
“叫什么?”
“小易。”
“易水寒的易?”
“……是。”
燕北归看了她一会儿,然后低头喝汤。喝得很慢,一口一口。喝完,把碗递回来。
“汤不错。”他说,“鱼鳃呢?”
“埋了。”
“埋哪儿了?”
“灶台后面。”
“规矩谁教的?”
“我爹。”
燕北归点点头,没再问,转身走了。易小柔看着他走到第三辆镖车旁,跟老陈低声说了几句,然后上了车。
下午继续装车。易小柔被安排去洗菜,切肉,准备晚上的干粮。她埋头干活,耳朵竖着。
镖师们的谈话断断续续飘过来。
“听说这次是红货……”
“嘘,小点声。”
“怕什么,一个厨子。”
“厨子也是人。”
“……燕总镖头亲自押,能是寻常东西?”
“反正不太平。昨天镇江分舵传信,说路上不太平。”
“哪次太平过?”
黄昏时分,车装好了。镖旗插上,黑底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