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摇摇头,暂时甩开这些思绪。当务之急,是处理眼前的危机。她回到书房,立刻派人请来了五叔公、周世昌和赵天德,将卫明的决定告知了三人。
五叔公听完,长叹一声,脸上皱纹似乎更深了:“明哥儿他……唉,这孩子,自小就心思单纯,只爱摆弄那些机巧玩意儿。这次的事,怕是寒了他的心。罢了,人各有志,强求不得。他既无心俗务,硬拉进来,反而误事。让他专心做他的研究吧,或许……对卫家,对天下,都不是坏事。只是这‘天工院’独立之事……”
周世昌接口道:“五叔,明少爷既然提出来了,我看未尝不可。‘天工院’这些年投入巨大,产出却不甚稳定,于家族生意助益有限,反倒惹来不少非议,说三少爷不务正业。如今独立出去,自负盈亏,家族少了负担,明少爷也能放开手脚。至于技术支持,明码标价,公平交易,反而清爽。只是这安全护卫,确需加强,不能再出铁掌柜那样的事了。”
赵天德也点头赞同:“老周说得是。明少爷的能耐,我们都清楚,用在正地方,是块宝。独立出去也好,免得被家族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牵扯精力。护卫的事,我和韩烈兄弟商量着办,定保‘天工院’周全。”
见三位核心人物都基本同意,叶轻眉也放下心来。卫明的退出,虽然让本就人才凋零的卫家核心层更显单薄,但也去掉了一个不稳定因素,减少了内部可能的摩擦。眼下,最重要的是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,应对“新月商会”的威胁。
然而,没等他们商讨出进一步应对“新月商会”的策略,一个更坏的消息传来了。
韩烈面色凝重地快步走入,甚至顾不上礼节,急声道:“小姐,五叔公,各位老爷,刚收到消息,我们派往通州码头排查的人,在一处废弃货栈发现了打斗痕迹和少量血迹。经过辨认,其中一处血迹……与那日袭击铁掌柜的贼人遗落的腰刀上残留的、极其细微的血迹特征吻合!而且,在货栈角落,找到了这个!”
韩烈说着,递上一小块黑色的、似乎是什么物品上撕裂下来的碎布,布料很普通,但上面用暗红色的丝线,绣着一个极其微小、不易察觉的图案——一弯被云朵半掩的新月!
“新月标记!”五叔公脸色一变。
“是。而且,”韩烈沉声道,“我们在那废弃货栈附近,从一个更夫口中得知,大概在铁掌柜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