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双临死前写了不少东西,她当时只收走了一部分,剩下的以为已经处理干净了。
可万一有遗漏呢。
沈玺的人已经封了院子,明天天一亮就会翻。
一旦翻出什么来,她死路一条。
二夫人想了不到一盏茶的工夫,就做了决定。
“备马车,走侧门出去,不要惊动老夫人。”
丫鬟吓得脸发绿。
“夫人,这大半夜的,去哪儿啊。”
二夫人压低了声音。
“城西旧宅后面那条巷子里,有间柴房,以前是下人住的。”
“双那丫头的东西,有一箱子我当年没来得及烧,就藏在柴房的地砖下面。”
“沈家的人封是前院,后面的柴房他们未必注意到。”
“今夜就得去把那箱子烧了,明天就来不及了。”
丫鬟不敢多问,急忙去安排马车。
二夫人换了件深色的衣裳,裹了斗篷,从陆家侧门出去了。
马车没有点灯笼,摸黑走了半个时辰,到了城西旧宅后面的巷子。
巷子里没有人,黑漆漆的。
二夫人带着两个家丁,从后墙的矮门进了柴房。
柴房里堆满了干柴和杂物,积了厚厚的灰。
家丁搬开角落的柴草,撬起了地砖。
下面果然有一只木箱。
二夫人亲手把箱子打开。
里头是些书信、手稿、还有几本账册。
都是陆双双的字迹。
二夫人没有细看,直接让家丁在院子里生了火盆。
“烧,全烧了,一张纸都不许剩。”
家丁把箱子里的东西一叠一叠往火盆里扔。
火光映在二夫人脸上,她盯着那些纸张被火舌吞掉,手心全是汗。
烧到一半的时候,院门忽然被人推开了。
一盏灯笼照了进来。
二夫人猛地转头,腿当时就软了。
连翘站在门口,身后跟着四个国公府的家丁。
她手里提着灯笼,神色平淡淡的。
“二夫人好兴致,大半夜的来烧东西。”
二夫人整个人僵在了原地。
她的两个家丁想跑,被国公府的人一把按住,动都动不了。
连翘走进院子,先看了一眼火盆里还没烧完的东西。
她快步上前,直接把火盆踢翻了。
烧了一半的纸张散落在地上,有些已经成了灰烬,但还有几张只烧了边角。
连翘蹲下身,小心地捡起了几张残页。
二夫人看着她捡纸,整个人都在抖。
“你们,你们怎么会在这里。”
连翘站起来,把残页拢在手里。
“夫人说了,二夫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