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桂兰的手指有些凉,知意便没有松开,把她的手拢在自己掌心里,像是要把自己的温度渡过去一些。
周桂兰偏过头看了她一眼,嘴角弯了弯,没有说话,
但那一点弧度像是把那些年积累下来的、说不清的意难平都融化在了里面。
母女俩就这么在火箱边并肩坐着,手掌贴着掌心,谁也没有打破这一刻的安静。
大伯母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,声音里带着锅灶的热气:“开饭了开饭了,大家上桌坐好!”
两张圆桌被拼在一起,碗筷摆得满满当当。
大伯扶着爷爷奶奶在主位坐下,其他人按辈分依次落座。
小孩子们被安排在旁边的小桌上。
大伯站在桌边,目光扫了一圈:“国梁,今天怎么把茅台都带来了?这多破费。”
养父站在桌边,手里拎着那瓶用红绸布裹得严严实实的酒,
语气里带着一种难得的、像是要把什么重量轻轻放下的松弛:“女婿带来的,说让我带回来给爸尝尝。”
大伯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:“你这女婿找得好。”
大伯母拉着顾承屿的胳膊:“来来来,你坐主桌,
你是贵客,哪有让贵客坐旁边的道理。”
顾承屿微微侧身避开她的拉扯,语气温和但不容商量:
“大伯母,真不用。我跟知意坐一起就行,开车来的,
不喝酒。你们长辈坐主桌,一家人吃饭不用讲究那么多。”
大伯母还要再劝,知意已经站起来,自然地走到顾承屿旁边:
“让他跟我坐吧,他坐那边也不自在。我们去盛饭。”
她说完牵起顾承屿的手往厨房走。
大伯母看着两个人并肩走进厨房的背影,一时没接上话,
像是原以为要费一番口舌的推拉,被那两只牵着的手轻巧地绕了过去。
两人端着碗走出来,知意把顾承屿安排在养母旁边,自己在顾承屿旁边坐下。
圆桌上的转盘缓缓地转着,菜一道一道地端上来。
顾承屿没有多说话,只是用自己的筷子给知意夹了一块离她稍远的蒸鱼,
又舀了一碗汤放在她手边,把水杯添满。
堂嫂看了一眼顾承屿给知意挑鱼刺的动作,
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那碗还没动过的米饭,像是忽然觉得少了点什么调味。
大表姐用手肘轻轻碰了一下旁边的表妹,压低了声音:
“你看人家老公,再想想你家那位,吃个饭还要你给他夹菜。”
表妹撇了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