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,奶奶,辛苦你们了。”
老太太摆了摆手,没有说话,但那双眼睛里的光比平时更加明亮了几分。
晚上,两个孩子睡下之后,秦天毅和刘婉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。
刘婉晴靠在他肩膀上,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。
“明年有什么打算?”
秦天毅想了想,缓缓回答。
“先把化工园区的项目做稳。”
“华翔的框架协议签了,下一步就是正式的建设,需要盯紧每一个环节。”
“经开区那边的产业链也要继续扩展,争取明年再引入两到三家新的企业。”
刘婉晴没有说话,只是安静地靠在他肩膀上。
秦天毅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妻子。
又抬眼看了看窗外那片在冬夜中显得格外安静的院子,心里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笃定。
一九九九年就要结束了,二零零零年正在等着他。
而他站在这条路的中间,望着前方那些正在变得越来越清晰的方向,心里比任何时候都清楚。
无论走到哪里。
他都知道有一个家正在等着他回去。
……
二零零零年的一月,京城比吕州市更冷。
秦天毅在四合院里住了将近一周。
每天的生活简单而规律。
早上醒来的时候,窗外的天还没亮。
院子里那棵枣树的枝干上挂着一层薄薄的白霜。
他轻手轻脚地起床,怕吵醒还在熟睡的刘婉晴,先去院子里走两圈,然后回屋洗漱。
等他收拾停当,正屋的灯已经亮了。
杨婉茹在厨房里忙活着,小米粥的香气顺着门缝飘出来。
秦念醒得比秦远早,穿着那件红色的小棉袄跑进厨房,踮着脚尖看杨婉茹往粥里加红枣和枸杞。
她现在已经能清楚地表达自己的想法了。
会问奶奶今天早上吃什么,会说自己昨天晚上做了一个什么梦,会缠着秦天毅问吕州市远不远、那里有没有滑滑梯。
秦远还是安静,话不多,但秦天毅注意到他在认真听每个人说话。
有时候秦念在饭桌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,他也不会打断。
只是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喝粥,偶尔抬头看一眼秦天毅,确认他还在那里,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吃自己的。
元旦那天,秦建邦难得在家休息了一天。
父子俩在书房里坐了将近一个下午。
话题从吕州市的工业转型聊到省里的政策动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