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给出任何承诺,也没有说那些组织上会重视之类的套话,只是安静地听完。
然后把那些信息在心里过了一遍。
从第一机械厂出来,高育良又带着秦天毅去了经开区的另外两家企业。
一家是做零配件加工的,规模比第一机械厂小得多,只有三十几个工人,但经营状况相对好一些,订单还算稳定。
另一家是一家做铸造的民营企业,老板是个四十出头的人,说话做事带着一股闯劲,对市场的判断清晰而务实。
秦天毅在那家民营企业的车间里站了好一会儿,看着那些正在运转的精密铸造设备,侧过头问了一句。
“你们的订单主要来自哪些行业?”
老板站在他身边,语气带着一种刚刚经历了市场磨砺之后才会有的稳健。
“主要来自汽车配件和工程机械两个方向,都是外省的客户。”
“吕州市本地的订单反而很少,因为本地的机械厂订单都在下滑,没有余力向外采购。”
秦天毅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。
中午,高育良带着秦天毅在经开区管委会的食堂吃了一顿便饭。
食堂不大,几张圆桌上铺着塑料桌布,菜都是家常的样式,味道倒还不错。
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,边吃边聊。
“吕州市的工业底子其实不算差,但问题是这些老企业不知道怎么转型。”
高育良放下筷子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目光落在窗外那片安静的厂区上。
“我在吕州市待了半年多,最深的体会就是,缺的不是政策,不是资金,是能帮它们找到出路的人。”
秦天毅没有接话,他端着茶杯慢慢喝着,目光也落在窗外。
他在想刚才走完的那几个地方,想老张说的那些话,想老刘蹲在设备旁边调试时的神情,想那个民营企业老板说话时的语气。
每一幅画面都在他脑子里留下了清晰的印记,像是拼图的碎片一样,正在一点一点地拼出吕州市工业版图的全貌。
“高书记,下午去化工园区?”
秦天毅放下茶杯,转过头看向高育良。
“化工园区的情况比经开区更复杂一些。”
高育良的语气变得更加审慎。
“那边有几家企业,有的还在生产,有的已经停了,还有一些正在走破产程序。”
“情况比较复杂,牵扯的利益也比较多。”
秦天毅点了点头,没有多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