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技术名词,每个字都认识,拼在一起就成了天书。”
“开头都这样,摸到门道就好了。”
何雨注的目光没离开图纸,语气平稳。
“哼,”
小满轻轻靠在他椅背上,“看到厂里给的那份词汇对照,我都怀疑自己大学白念了。
原来你才是藏得最深的那一个。”
“术业有专攻罢了。
我整天跟机器图纸打交道,你学的是另一套东西。”
“我不管,”
小满的指尖点了点他的肩膀,“你得帮帮我们,不能光看着我们抓瞎。”
何雨注放下手里的铅笔,起身走进里屋。
小满有些疑惑地跟了进去。
只见他挪开墙角一个不起眼的旧木箱,从里面拖出一个鼓鼓囊囊的深色帆布包,有些分量地搁在了炕沿上。
“喏,支援来了。”
“这包……什么时候塞在箱子里的?我都没印象。”
小满打量着那个半旧的背包。
“前些天拿回来的,你也没翻这儿。”
何雨注语气寻常。
小满“哦”
了一声,没再多想,转身把揉着眼睛醒过来的儿子塞进何雨注怀里,自己迫不及待地凑到炕边,拉开了背包的拉链。
何雨注顺势接过那团温软的小身体,低头在那张睡得红扑扑的小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。
“爸爸,扎,不亲。”
何耀祖立刻皱起小脸,睡意全无,伸出小手坚决地抵在父亲下巴上,尽管那里光滑得很。
“哪儿扎了?你就是找借口。”
何雨注笑着,手臂一抬,将孩子轻轻抛起尺许高,又稳稳接回臂弯。
“咯咯……飞!再飞!”
瞬间的失重带来的快乐,何耀祖的笑声清脆地洒满屋子。
“柱子哥,你当心些!”
小满正从背包里捧出一摞厚薄不一的书册,头也没回地叮嘱。
这游戏父子俩常玩,但她每次总要念上一句。
“知道。”
小满的指尖拂过那些书脊,英文、日文、繁体中文交错出现。
她抽出一本翻看几页,又拿起另一本对照,眼里的光渐渐亮起来。”柱子哥,这些书……从哪儿找来的?市面上根本见不到。
有些比我们学校藏书楼里的还专门。”
“一部分托人从南边带回来的,还有些是别的渠道。”
何雨注的回答简单,真假掺半。
这些书确是他四处搜罗来的,有纯粹的外文原版,也有东瀛翻译的日英对照本,甚至还有港岛印制的中英双语版本。
幸好小满早年学的是繁体字,读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