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几处?都是哪些衙门?要不……找你霞姨、萍姨问问?她们门路清。”
“不用。
跟从前差不离,就是经手的东西不一样。”
“还得往外跑?”
老太太听懂了。
“嗯。”
“就不能寻个安稳坐堂的差事?上一走就是三四年,家里心都悬着。”
老太太手里的针在鞋底上顿了顿。
“往后不会了,太太。
上回是特殊情况。”
“当真?”
“当真。”
何雨注应得干脆。
其实他自己也没底,只知道大约不会再像上次那样,一去经年。
“那就好。”
老太太继续纳鞋底,线扯得嗤嗤响,“你是不晓得,你出门那些日子,你娘夜里总睡不踏实。”
“对了,到底是个什么衙门?”
陈兰香又想起来。
“对外贸易部,下头的进出口总公司,专管粮食进出那块。”
“贸……贸易部?”
陈兰香手里的簸箕停了停,“那不是顶头上的衙门?比轧钢厂还大?”
她记得何大清念叨过,轧钢厂归重工业部直管。
“算吧。”
“给你安个什么位子?”
“副处长。”
“哎哟……”
陈兰香吸了口气,“跟你爹顶头上司平级了?”
“差不多。”
“这三年罪没白受。”
老太太插话,声音里带着沙沙的摩擦音,“总算熬出点眉目。”
“那月钱得过百了吧?”
陈兰香眼睛亮起来。
“级别还没定,定了才知道。”
“又把你爹超过去了。
前阵子他提了主任,工资涨了一截,美得好几天合不拢嘴。”
“他跟我比这个做什么。”
“谁晓得呢。
反正被儿子甩下一大截,他闷着气抽了好几晚的烟卷。”
陈兰香说着笑起来。
“我怎没瞧出来?”
“哪能让你瞧出来?你再刺他两句,他不得更窝火。”
“那这回……你们就说还跟从前一样。”
“不用。
让他知道才好,逼他再多使把劲挣钱。”
“行吧。”
“那边……几时能定下来?”
陈兰香把簸箕里的豆子拨得哗啦响。
午后阳光斜照进窗棂,陈兰香的声音从门外传来:“柱子,在屋里头做什么呢?门怎么闩上了?”
何雨注正俯身摆弄着桌上的物件,金属部件在指间泛着冷光。
他抬头应道:“娘,什么事?”
“晌午答应的事这就忘了?也不瞧瞧日头走到哪儿了。”
门板被叩得咚咚响,“快开门。”
他瞥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