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为民显然不信。
会议室里坐着好几位。
何雨注还没开口,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已经站了起来:“这位就是何雨注同志吧?”
“对,黄老,这是我们处四科的科长。”
“年轻,真年轻,”
老人上下打量着他,“听说还上过前线?冯总,你们这儿可是藏着宝贝啊。”
旁边那位被称作冯总的朗声笑起来:“我也是刚知道咱们这小同志本事不小。”
“这位是研究院的黄院长。”
“黄老好。”
“坐,坐,”
老人摆了摆手,“咱们说正事。”
两人刚落座,黄老便直截了当开了口。
第一,要何雨注把记得的其他配方都交出来;第二,下次再去北边,尽量多弄些配方回来,需要什么支持尽管提;第三,得想办法拿到那边最新的炼钢工艺和技术。
最后他补了一句:“这事已经报上去了,上头会安排人配合。”
会议室里的空气凝滞了几秒。
何雨注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的视线从冯总脸上移到张处长那里,最后落在对面那位被称为“黄老”
的老人身上。
老人带来的几个人坐在靠墙的位置,其中一位穿着便装,但坐姿笔直得像尺子量过。
“我先听听具体情况。”
何雨注开口时声音很平,听不出情绪。
黄老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。”事情比预想的复杂。
不止是配方问题。”
他侧过身,朝墙边那排人抬了抬手,“这几位同志来自不同部门。
今天坐在这里,是因为需要你的专业判断。”
冯总和张处长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他们放在膝盖上的手同时收紧了些。
“所以,”
何雨注身体微微前倾,手肘抵住桌沿,“这次会议的实际召集人不是我们厂里?”
“厂领导在场是必要的程序。”
黄老说得很直接,“但核心议题确实超出了常规工作范围。”
墙边那位坐姿笔直的人点了点头。
他的动作幅度很小,像是习惯性克制。
何雨注靠回椅背。
这个结果他预料到了,只是比预期晚了些——特殊流程的审核环节拖慢了节奏。
他注意到黄老说话时右手食指总是不自觉摩挲拇指侧面,那是长期握枪留下的习惯。
“小何同志,”
黄老换了称呼,“你的档案我们反复研究过。
火线入经历,几次重大任务中的表现,还有那些没有记录在案的贡献……组织上对你完全信任。”
“感谢信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