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边能应付。”
“动作要快。”
何雨注望向天空,云层正在聚集,“敌机可能再来轰炸,落下来就跑不掉了。”
伍千里和梅生凑在一起低声交谈,手指在雪地上画出简略地图。
五分钟后队伍分成两拨,一拨往南寻找隐蔽处,另一拨跟着何雨注钻进松树林。
藏匿点选在背风的石缝里。
伍千里看见那些用油布包裹的箱子时,第一反应是检查车辙——然而雪地上只有动物足迹和一道奇怪的拖痕。
“你怎么运过来的?”
何雨注扒开积雪,露出手工钉制的木爬犁。
两根粗糙的树干被火烤弯成弧形,连接处用皮带捆着。
“就靠这个?”
伍千里蹲下抚摸爬犁边缘的磨损痕迹,“三十多支枪加上,还有药品和食物,重量能压垮骡子。”
“分了好几次,都是夜里拖运。”
年轻人用撬开最近的箱子,里面整齐码放着黄铜弹壳。
他取出一枚举到光线下,金属表面凝结的霜正缓缓融化。”上次遇到六连时耽误了两天,这次我学聪明了。”
伍千里竖起拇指,指尖在冷空气里微微发颤。”这东西好,快装。
不够载就再扎个雪橇——我怎么早没想到。”
战士们将物资堆上木质拖架,冻僵的手指扣紧绳索。
短缺的焦虑终于从肩头卸下几分。
何雨注其实备了不止一架雪橇。
临近交火线的这片林子深处,他提前藏好了这架,就为着此刻能拖运补给。
屋里翻出的两只医疗包被伍千里紧紧搂在怀里,像护着什么易碎的珍宝,随即挂上肩头。
第二个拖架最终没派上用场。
一部分早已分背在众人身上——那种弹匣空荡的滋味,他们尝得太深了。
回到集结处,余从戎第一个冲上来,双手裹住何雨注冻得发红的手掌。”何雨注同志,是你救了七连。”
这话让周围其他战士都有些局促——方才匆忙间竟忘了道谢。
伍千里一声“起立”
划破寂静。
所有身影齐刷刷站直。
“敬礼!”
连余从戎也松开手,五指并拢抵向帽檐。
何雨注立即抬手回礼。
“都是该做的。”
他的声音混着白雾。
“该做的事多了,”
伍千里嘴角扯出一点弧度,“但救了整支连队,不表示可不行。”
“先隐蔽吧,”
何雨注望向灰蒙蒙的天际,“侦察机还会来。”
不久前他们刚躲过一轮空中侦察,贴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