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粒钻进领口化成冰水,他忽然抬头:“何副班长,你们连队现在什么安排?”
“伍连长有事?”
年轻人拍掉肩上的霜。
梅生靠着岩壁笑出声:“老伍,你什么时候学会绕弯子了?”
伍千里把插回鞘里,金属碰撞声很清脆。”直说吧,这片区域所有通道都在交火,就算你找到军部也只能原地待命。
我们连缺个能操作迫击炮的人,任务很危险,明天黎明前必须抵达目标位置。”
他停顿片刻,观察对方的反应,“你怎么想?”
“你们全连都在这里了?因为上次炸桥?”
“量不够,桥墩只塌了一半。”
伍千里踢开脚边的碎石,“敌人工兵已经在抢修。”
“还有多少炮弹?”
“三发,六十毫米迫击炮。”
“引爆装置呢?”
“用完了。”
何雨注的目光扫过这群人——不到三十个,裹着结冰的棉衣,有人绑腿渗着深色痕迹。
他想起自己连队最后一次整编时的点名册,那些被红笔划掉的名字现在还剩几个?“我能弄到武器和药品,还有些罐头。
如果你们还能走动,东在东面山谷。”
伍千里猛地站起来,手套上的冰碴簌簌往下掉。”具置?”
“分散藏的,每个点够一个排补充装备。”
何雨注望向远处山脊线,“引爆物至少有十公斤,我没仔细称。”
空气凝固了几秒。
伍千里突然抓住他的手腕,力道大得能捏碎骨头。”带路。”
“不等你们火力排长了?”
“指导员带伤员留守,余从戎回来会追上。”
伍千里转头对梅生说,“你眼睛还能撑多久?”
梅生扯了扯蒙住左眼的绷带:“天黑前没问题。”
何雨注解开自己的背包,取出个铁皮盒子。”先处理伤口。
你们有急救包吗?”
“早用完了。”
伍千里松开手,声音低下去,“你会处理枪伤?”
“消炎药我有,但需要冷藏保存。”
何雨注合上铁盒,“都藏在同一个地方。”
周围响起压抑的抽气声。
有人不小心碰响了枪栓,在寂静的山谷里格外刺耳。
伍千里重新攥紧他的胳膊:“现在就去拿药。
其他东西再说。”
“去十个人足够。”
何雨注数了数那些伽兰德,“多带些,炮弹也能搬几箱。
背得动的话,棉衣和罐头也拿上。”
梅生解开腰间的水壶,喝了一口又递回去:“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