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此刻如同潜伏的猎手,等待着——任何持枪现身的目标,都将成为枪下亡魂。
扳机扣动,枪身微微一震。
马家大门外,一个握着驳壳枪的身影应声倒地。
接连又是几声短促的枪响。
几个被硬生生推出门外的身影相继扑倒,弹无虚发。
“冲!你们这些吃干饭的废物,都给老子往前冲!”
马延年站在前院的影壁旁,挥舞着,唾沫横飞地吼叫,“老子用银元养着你们,白米白面供着,就养出这么一群怂包?我倒要看看,是哪个不要命的敢来触我的霉头!”
“老爷,”
旁边有人压低声音提醒,“刚才那是掷弹筒,外面肯定不止一个人。
会不会是……八路的人摸过来了?”
“那就给老子上墙头!你们手里的枪是烧火棍吗?”
马乡长额角青筋暴起,“一枪没放就让人撂倒了?往日那股狠劲都喂狗了?”
然而,试图攀上墙头的人只要露出轮廓,立刻便被远处飞来的精准击中。
之后,墙后便再无人影晃动。
何雨注心头窜起一股躁火。
他不再等待,直接唤出了那门曾使用过的步兵炮,炮口对准高耸的院墙,连续轰击。
砖石崩塌的烟尘尚未散尽,院子里竟颤巍巍地竖起了一面白旗。
“外面的……是八爷吗?我们降了!投降了!”
何雨注正盘算下一步如何行动,眼角余光却瞥见马家宅院四周的黑暗里,悄然浮现出许多模糊的人影。
他移动瞄准镜,缓缓扫过那片区域,嘴角不由得扯开一丝笑意——这倒真是时候,刚觉得人手不足,就有人送上门来。
那些身影大多作农夫打扮,但肩头或手中都带着枪械。
极少数人头上戴着军帽,夜色浓重,难以辨清颜色。
然而,从众人的装束和出现的方向判断,何雨注心里大致有了数:这很可能是活跃在塘沽一带的游击队员,是被此处的枪炮声吸引过来探查情况的。
游击队既已现身,其他方面的人马,恐怕也快到了。
按理说,警察早该出现。
可这么久过去,始终不见踪影。
何雨注猜想,他们大概是被第一轮掷弹筒的骇破了胆,缩在局里不敢出门了。
他的猜测没错。
来的正是本地的游击小队。
他们原本的计划,是潜入马家宅院营救被捕的同志,却没料到有人抢先动了手,而且闹出如此大的动静。
之所以冒险前来,其实也与何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