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瘦男人手里短棍抡出半弧,何雨注跃起时膝盖撞上对方腕骨。
棍子脱手的瞬间,他肘尖已砸中那人太阳穴。
闷响过后,身体软软瘫倒。
马五的拳头到了面门。
何雨注不退,反而迎上去扣住他手腕,另一只手直取咽喉。
马五惊惶后仰,脚下却被钩住,整个人腾空翻倒。
后脑磕上硬土的钝响听着都疼,他蜷在地上,眼前阵阵发黑。
何雨注收势站定,拍了拍袖口并不存在的灰。
自行车还稳稳立在一旁,车轮辐条映着天光,转出一圈细碎的亮。
远处传来尖利的嘶喊,像被掐住脖子的禽鸟。
那些原本围拢的人影开始晃动,脚步黏在地面似的挪不开。
马刚的声音刺破空气扎过来:“往后缩的,全家都别想在塘沽混口饭吃!”
人影还在晃。
何雨注忽然动了——他侧身切入最近那个顶着乱发的身影,手掌带起的风刮过对方耳际。
锅盖头慌忙抬手,腕子却被反拧过去,整个人腾空翻了个跟头,重重砸向声音的源头。
撞击声闷闷的。
马刚瘫在地上,裤裆处颜色变深,手脚并用地往后蹭:“别、别过来……我爹是乡里管事的!”
“管事的?”
何雨注的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咔嚓。
腿骨断裂的脆响混着惨叫炸开。”我爹会让你活不成——”
“好大的威风。”
又是咔嚓。
这次是胳膊。
“爹啊——”
下巴脱臼的闷响截断了嚎叫。
“少爷!”
马五挣扎着要扑过来。
嘭!人影倒飞出去,摔在土路上扬起一片灰。
警笛声呜呜地由远及近。
何雨注抬脚踹在马刚后腰,那里传来骨头错位的声响。
这人往后怕是站不直了。
他转身走向靠在墙边的自行车,踢开支架,跨上车座。
车轮开始转动。
“截住他!截住!”
马五的喊声扯破了嗓子。
两条腿追不上滚动的铁圈。
况且那些站着的人都缩着脖子——谁也不想再挨一下子,那力道能把人打废。
车轮没滚出多远就停了。
路中间站着先前跑掉的那个小身影,胳膊张得开开的。
“爷,带上我。”
声音细细的,却扯得很响。
“回家去。”
何雨注没停车,脚还搭在踏板上,“我没空陪你闹。”
“不是闹!”
小女孩突然冲过来,一把抱住前轮,“我没家了。
爷把马少爷废了,他们准会找我算账……我会没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