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西其实早就备好了,只是看家里还能对付,何雨注就没主动提。
他娘这些日子教他认字,明里是教学,暗里就是盯着不让他出门。
现在父亲来问,他只回了一句:“我娘答应我出去吗?”
“还没跟她提。”
何大清搓了搓手,“可这光景,不出去也不成了。
再撑十天半个月,怕只能啃窝头就凉水了。”
这话自然有些夸大。
酒楼自有进货的门路,太好的东西弄不来,棒子面和少许白面还是能想到办法的。
只是何大清很久没接外头的席面了——近来不太平,那些有点家底的人都缩着脖子过日子,生怕招来注意。
要是被盯上,破财都是轻的,弄不好就得家破人亡。
那边正愁找不着最近几桩事的由头,随便安个名目,命就没了。
前院已经有人开始喝稀糊糊度日,贾家便是这样。
李桂花后来又找上门一次,想托何大清弄点东西给易中海补身子,被直接回绝了。
何大清哪敢应承?只要松一点口,立马就有人顺着竿子爬上来讨粮食。
“等我娘点头再说吧。”
何雨注没应下。
被母亲念叨了这些天,他听得脑仁发胀。
加上老太太时不时也插几句嘴,他是真不想招惹这两位。
何大清见儿子这般态度,只好先回去劝妻子。
结果自然是碰了钉子,还被陈兰香结结实实数落了一通。
如今陈兰香带着何雨水搬回了中院。
易中海不再像前些日子那样闹腾,但也没迈出过家门。
倒是李桂花终日愁眉不展,时常抹眼泪——易中海心里那团怨气全撒在了她身上。
他下不了地,可那张嘴比贾张氏还刻薄。
只是终究还要些脸面,骂声总是压得低低的。
赵丰年去看过他一次。
易中海没说话,可那双眼睛里透出的东西,让老赵这种见过风浪的人后背也窜起一股凉意。
“这是恨上我了。”
走出易家房门,老赵在心里摇了摇头。
从那以后,他再没踏进那屋。
不光他没去,前院的贾老蔫也没再去——易中海看他的眼神更怪,让他莫名觉得家里要出什么事。
进了五月,城里总算安静下来,城外也不打了。
易中海终于出了门,却没去上工。
他脸色白得吓人,眼窝深陷,走路时腿脚还不大利索,每天只在晚上到院子里慢慢走动,活动身子。
这就苦了何雨注——得等易中海溜达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