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家也做得周到,有好吃的从不落下后院那一份,或是请过来,或是端过去。
要不是这样,老太太能为一句话就撵人?
贾老蔫再次摇头,易中海便不好再提了。
太殷勤,反倒惹疑。
话说到这地步,他只得起身。
跨出门槛时,他脚步顿了顿,侧过脸深深望了一眼何家那扇门。
那一眼里裹着太多东西:忌惮、羡慕、酸涩,还有一丝压得极深的恨。
看了半晌,他才转身往自家屋走。
刚撩开门帘,李桂花的声音就迎上来:“贾家那边咋了?”
“还能咋?白天闹的。
被赶到倒座房了。”
“啊?老太太的意思?”
“嗯。”
“贾张氏自找的。”
“行了,心里有数就成。”
易中海在桌边坐下,手指敲了敲桌面,“给我烫壶酒,抓把花生米。”
“怎么忽然想喝两口?”
等易中海的脚步声远了,贾张氏才扯开嗓子:“贾老蔫你犯什么浑?人家主动要帮,你推什么推?”
“蠢货!”
贾老蔫猛地呛出声,“他有那么大脸面?就算有,你拿什么还?”
烟袋锅子又被他攥在手里,火石擦了几下,点着了,一股呛人的烟味弥漫开来。
“不就传几句话吗?算什么大人情,还了不就完了?”
“还?你拿什么还?”
他嘬着烟嘴,吧嗒吧嗒的声音响得人心烦,“人情债是纸糊的?”
贾张氏还在嘟囔:“怎么就不好还了?”
贾老蔫挥了挥手,那股子焦躁从袖口里带出风来。”赶紧的,外头有水。”
女人没挪脚,手指绞着衣角。”当真要挪窝?”
“不挪?等着被人用扫帚赶出去?”
他喉咙里滚出闷响,“还不是你那张嘴惹的事。
厂里倒是有地方睡,大通铺挨着墙根,你去不去?”
“谁稀罕!”
贾张氏别过脸,知道拧不过,声音软下来,“明儿取钥匙,挑两间亮堂的。”
“晓得了。”
男人把话咽回肚里。
垂花门的影子斜斜切在地上。
易中海从贾家出来时,何大清正扶着后院老太太回屋。
他缩在门后头,等那脚步声远了才探出身。
“呸!”
一口唾沫砸向易家方向,在土里洇出个深点。
何大清搓了搓牙花子。
他能闻出那小子身上的味儿——准没憋好汤。
只要不溅到自家锅沿,他也懒得抻脖子看。
进了屋,陈兰香正纳鞋底。
何大清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