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吃食见底之后,陈兰香的胸口总算有了湿意,只是奶水稀薄,还得靠奶粉撑着。
于是何雨注又摸出一罐奶粉摆上桌。
若不是陈兰香清楚他这些天根本没出过门,怕是早要揪着他耳朵发作。
天刚亮时他在院里练功,老太太总倚着门框看上一阵。
午后他便拿弹弓打屋檐下扑腾的麻雀,或是坐在陈兰香床边说些闲话。
贾家母子在屋里闷了整整三日才露脸。
每逢何家飘出肉香,贾张氏总要压着嗓子咒骂——后院那根拐杖让她不敢高声。
贾东旭瞧见许大茂摆开架势练武,便偷偷跟着比划。
何雨注发现后,只让许大茂回屋站桩去。
至于那些拳脚招式,任谁看都无妨:没人指点还能练出个样子,倒也算得上奇才。
贾东旭哪懂这些门道,胡乱记了两式便跑到前院空地上折腾。
结果腿根一抽,整个人瘫在地上动弹不得。
贾张氏冲到何家要讨药钱,拐杖敲地的声音比她的骂声更响。
入夜后贾老蔫又弓着背来赔不是。
第二天,那张脸果然又肿得老高。
如今贾张氏除非必要绝不出门,整日盘算着怎么讨回这笔账——尤其是对何雨注。
旁人她惹不起,那半大孩子总该能拿捏。
贾东旭在床上直挺挺躺了十日才勉强能挪步,再不敢往练武的地方凑。
贾张氏竟厚着脸皮拉儿子去找何大清,想让他一并教教,被一句“滚远点”
轰了出来。
许富贵回来那日提了沉甸甸的礼盒上门,正正经经给儿子办了拜师。
院里顿时热闹起来,易中海和贾老蔫也凑过来瞧,何大清不好当面撵人。
拜师宴的食材全是许富贵张罗的:一只褪了毛的鸡、油亮的腊肉、还有攒着的鸡蛋和豆腐。
院里人都晓得他跟着大老板跑事,门路广,也没谁多嘴打听。
何大清既是收徒的师父,自然不下灶台。
这顿饭便落到了何雨注手里。
他照着父亲给的菜谱现学现做:肉丝裹着红油与木耳在锅里翻滚,鸡丁和花生米爆出焦香,浓酱炖着的五花肉颤巍巍泛着光。
蘑菇与鸡肉在砂锅里咕嘟,豆腐泼上辣子撒了花椒面,韭菜混着蛋液炒得金黄。
土豆丝切得细如发丝,白菜淋了醋汁,花生米炸得酥脆,白菜心拌了蒜末香油——整整十道菜摆满了方桌。
何大清见蹭饭的人多,干脆让每样菜拨出小半碟留在喝酒这桌,其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