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条渡北岸的山林里,连一声虫鸣也无,唯有料峭春寒在树梢间穿梭,卷起几片枯叶,打着旋儿落在鳌拜铁盔之上。
鳌拜藏身于密林深处,双臂肌肉虬结,双手死死攥着那对六十斤重的铜锤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他一双牛眼瞪得溜圆,死死锁住南岸河面上那几艘缓缓驶来的明军快船。
船影在夜色中摇曳,像几条伺机而动的毒蛇。连日来的袭扰,早已让他这员悍将的耐心耗尽,胸中那团暴戾的杀意几乎要冲破喉咙,却被他强行压制在胸腔之内,化作沉重的鼻息,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。
“再近一些……再近一些……”鳌拜在心里默念,牙关紧咬。
终于,那几艘快船靠岸。约莫三千明军迅速登岸,队列看似整齐,却在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