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令仪站在楚澜音身后,心里的小人已经翻了好几个跟头。她使劲压着嘴角,不让笑意溢出来,忍得腮帮子都酸了。
“碧桃,”殷令仪唤了一声:“去备车。誉王妃要入宫,谁敢拦着?”
碧桃立刻应了一声,小跑着去安排马车。那宫人讪讪地收回手,退到一旁,低着头,不敢再说什么。
马车从公主府侧门驶出,穿过长街,朝皇宫的方向驶去。殷令仪和楚澜音坐在车里,两个人面对面,中间隔着一个小几,几上放着一壶尚有余温的茶。楚澜音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放下,看着殷令仪那副恨不得把看好戏三个字写在脸上的表情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“你收敛一点。”楚澜音说:“等会儿到了宫里,你若是笑出声来,我可不替你兜着。”
殷令仪赶紧用手捂住嘴,闷声说:“我不笑。绝对不笑。我保证。”
楚澜音看了她一眼,那眼神分明是在说,你最好保证得住。
马车在宫门口停下,殷令仪先下了车,然后伸手扶楚澜音下来。楚澜音的脚刚落地,就看到前面站着一个穿着宫装的中年女人,面容清秀,眉眼间带着几分凌厉,腰间挂着一块玉牌,一看就是宫里掌事姑姑级别的人物。
“九公主,皇后娘娘有请。”那姑姑福了福身,语气不卑不亢,目光扫过楚澜音时微微一顿,“这位是……”
“大邺誉王妃。”殷令仪抢在楚澜音前面开口,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:“今天的事,跟大邺誉王有关,誉王不在府里,誉王妃需要亲自过问,怎么?你要阻拦?”
那姑姑的脸色微微一变,低下头,声音低了几分:“奴婢不敢。皇后娘娘只是担心公主一时意气用事,伤了体面。”
殷令仪笑了一声,那笑声不大,却带着一种让人后脊发凉的意味。
要是体面两个字有用,今天就什么事也不会发生。
毕竟自己没招惹谁,是有人招惹到自己头上了!
“闪开!”殷令仪沉声。
那姑姑的嘴唇动了动,没敢接话,侧身让开了路。
殷令仪和楚澜音并肩走进宫门,穿过长长的甬道,朝皇后居住的万福宫走去。一路上,宫人们纷纷低头避让,没有人敢抬眼打量这两位。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