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是万福宫,其实真有点儿东施效颦,这里别说跟大邺皇宫比,就是跟誉王府比都要差很多。
殷令仪撇嘴儿,虽然她是大梁公主,但也不得不在心里吐槽一句莽夫扎堆,审美离谱。
万福宫里,气氛已经紧绷得像一根随时会断的弦。
皇后含珠坐在主位上,穿着绸缎做成的华服,头上戴镶嵌了很多宝石的凤冠,面色阴沉如水。她很显老,似乎唯有这一脸的沧桑才能证明,她是大梁皇帝的原配,是一起经历了风霜雪雨的夫妻,当然了,看到她一只眼睛带着黑色的罩,殷令仪还是很满意的,毕竟这可是自己的杰作,并且没有受任何惩罚。
太子殷少雄躺在一旁的软榻上,脸色铁青,额头上缠着纱布,纱布上渗着血,左腿也绑了夹板,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。他看到殷令仪和楚澜音走进来,眼睛猛地瞪圆了,像是要喷出火来。
“母后!就是她!”殷少雄伸手指着殷令仪,声音又尖又哑:“是她用暗器伤了本宫的马!本宫差点被摔死!”
殷令仪在殿中央站定,不慌不忙地福了福身,语气平淡:“太子殿下,您哪只眼睛看到我伤了您的马?”
殷少雄愣了一下,随即吼道:“本宫亲眼看到的!那袖箭本宫都带来了,你休想抵赖!”
“那箭呢?”殷令仪打断他,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:“带来就给我看看啊,你也别只把母后搬来,来人,去请父皇。”
殷少雄张了张嘴,他怒吼:“你个贱婢!你个杂粹!你还敢在这里鼓弄唇舌!父皇知道!父皇不愿意见你!父皇让母后处理,殷令仪!你今天不跪下给本宫道歉,不、不!跪在街上给本宫道歉,本宫就杀了你!”
皇后含珠一直沉默着,目光在殷令仪和楚澜音之间来回移动,像是在掂量什么。
可,楚澜音却暗暗吃惊,怪不得当初接风宴上,不见这位皇后,原来皇后是独眼龙啊。
“阿九,你今日入宫,是来看你母妃的?”含珠皇后问。
殷令仪转过头,看着皇后,嘴角弯了一下:“是。儿臣许久未见母妃了,想跟母妃说说话。”
皇后盯着她看了片刻,忽然笑了,那笑容里没有温度:“阿九,你长大了,嘴皮子也利索了。本宫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去了一趟大邺,倒是学会了不少本事。”
殷令仪不卑不亢:“儿臣不敢。儿臣只是学会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