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里的人都抻着脖子等热闹。
可公主府,安静的厉害。
慕容烨把查出来的结果放在桌子上,旁边楚澜音把茶盏送到慕容烨手边。
殷令仪打开上面的书信,书信里写的明明白白。
负责兵器供应的军需官是赵恒的人,他把好兵器调走了,换了一批报废的次品过来。粮草那边也不干净,军需官克扣了两成的粮食,把陈米掺进新米里,而好兵器和上等的米粮都送去了西郊城外。
西郊城外也在练兵,练兵的人是赵恒。
“一盘散沙,还野心勃勃,真是活腻歪了。”殷令仪把书信拍在桌子上,起身就要走。
楚澜音拉住了殷令仪:“不可冲动,这不过是早就预料到的局面了,莫说军国大事,就是做买卖也讲和气生财,先掀桌子的人,终究是落了下成。”
“欺人太甚!如此明目张胆,是把我当成泥捏的了。”殷令仪脸色阴沉。
慕容烨看着殷令仪虽然愤怒,但还是坐下了,笑着说:“听劝就好,西城练兵,全都是你用的这一套法子,赵恒练兵,被囚禁的太子也在那边,所以你把矛头指着赵恒,那就错了。”
“就说他不信任我们。”殷令仪想到父皇那慈祥的样子,只觉得恶心,一个便宜爹,真以为自己贪恋什么血缘亲情?真以为自己会受制于富贵荣华?所谓的尊荣在自己眼里真不值一提,毕竟笼中金丝雀过得再锦衣玉食,也比不过风雨里能看到江山万里的燕雀过得自在。
楚澜音问:“如今该如何?”
“自是默不作声,但要动手,查封库存,账本和实物意义核对,登记造册,做好这一切去找赵恒。”慕容烨说。
殷令仪狐疑的问:“逼着他做啥?”
“把军需这一块的权利抢回来,交给殷少御,殷少御有了这个权利,就会成为所有将士们眼里的香饽饽,蚕食赵恒,最后让他死得心甘情愿。”慕容烨说。
殷令仪没有去找殷少御告状,也没有去找赵恒理论。她带人连夜去了军需仓库,查封了库存,把账本和实物一一核对,把克扣的粮草和调包的兵器全部登记造册。她带着这些证据,直接去了镇南侯府。
赵恒在书房里见她,态度不冷不热,让人上了茶,自己端起茶盏慢慢喝着,等着她开口。
殷令仪没有喝茶,也没有坐。她站在书房中央,从袖中取出那沓厚厚的证据,放在赵恒的书桌上,一份一份地摊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