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恒的脸色变了。
他放下茶盏,拿起那些证据,一页一页地翻,翻到最后一页,沉默了。
“镇南侯。”殷令仪开口了,声音不大,却像一把刀,一刀一刀地割开了那层薄薄的窗户纸:“你是主战派的首领,是太子一系的顶梁柱,在朝堂上呼风唤雨,在军中根基深厚。你瞧不起我,觉得我不过是个丫头,翻不起什么浪花。你觉得扣我几批粮草,换我几批兵器,我就会被逼走,就会哭着去找兄长告状。”
她顿了一下,嘴角弯了一下,那笑容里没有温度:“你错了。”
赵恒抬起头,看着她,目光里有恼怒,也有警惕。
“我不是来求你的,也不是来威胁你的。”殷令仪一字一顿:“我是来告诉你,从今天起,我营地里的粮草和兵器,我自己管。不劳镇南侯费心。你若再插手,这些东西,就不是送到你书桌上,是送到父皇的御案上。”
赵恒的脸色铁青,攥着那些证据的手指青筋暴起。他盯着殷令仪看了许久,嘴唇哆嗦了两下,最终一个字也没说出来。
殷令仪没有再看他,转身走出了书房。
第三天,殷少御亲自批了一笔银子,专门用于殷令仪营地的粮草和兵器采购。殷令仪找到楚澜音。
楚澜音负责找可靠的供应商,粮草从直供农户手里买,兵器从新开的军械坊直接调拨,绕过了所有中间环节。
从此,再没有人敢在殷令仪的营地里动手脚。
一切都安稳下来后,殷少御除了监国太子的身份外,真正成了兵部尚书。
一战成名后,有人陆陆续续来投奔殷令仪,俨然这兄妹俩成了大梁如今风头最盛的两个人。
第三个月,五百人练成了一支真正的精锐。
考核那天,殷少御亲自到场,站在点将台上,看着台下的方阵。五百人整齐划一,动作利落,气势如虹。射箭考核,百步穿杨,箭无虚发;格斗考核,三招制敌,干脆利落;负重越野,二十里山路,没有一个掉队。
殷少御转过头,看着身边的殷令仪。她站在阳光下,脸上有汗水,也有笑容,那笑容里有疲惫,有骄傲,还有一种说不清的释然。
军械坊是在练兵的第二个月开始建的。
选址在营地东侧的一片空地上,离水源近,离兵营近,离官道也近。殷令仪亲自画的图纸,从地基到屋顶,每一个尺寸都标得清清楚楚。工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