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天!
这个穿着夹克的乡下汉子,竟然要汇七万块钱!
他哪来这么多钱?是抢银行了吗?
所有人的眼神里,都充满了震惊、好奇和怀疑。
李大山的脸“唰”的一下就红了,紧张得手心全是汗。
就在这时,陈栋上前一步,不着痕迹地挡在了李大山身前,隔绝了那些探究的目光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介绍信,往柜台上一拍,声音不大,但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。
“同志,我们是崖山村出来办事的。这是我们村办企业的货款,麻烦你们尽快办理。我们还赶着去火车站坐车呢。”
他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,再加上那一身时髦的行头和镇定的气度,瞬间就打消了大部分人的疑虑。
原来是公家的钱。
那就说得通了。
营业员看到介绍信,态度也立刻恭敬起来,连忙喊来了主任。
邮局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,亲自过来接待。
在那个年代,能一次性经手七万块钱的汇款业务,那可是天大的业绩。
在主任的亲自安排下,开了专门的窗口,两个营业员一起,开始“哗啦啦”地点钱。
李大山按照陈栋的吩咐,把钱分成了七笔,每笔一万,分别汇给了他爹、他二叔、他大舅……收款地址都写的是崖山村。
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。
当李大山拿着七张薄薄的汇款单,走出邮局大门的时候,感觉整个人都飘了。
七万块钱,就这么变成了七张纸。
太不可思议了。
“走,去火车站!”陈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两人马不停蹄地赶到火车站。
这个年代的火车站,永远是人山人海,混乱不堪。
空气中弥漫着汗臭、烟味和各种食物混合在一起的复杂气味。
两人分头行动,李大山去买回县城的票,陈栋则去排队买南下广州的票。
去广州的票非常紧俏,队伍排得像一条长龙。
陈栋足足排了两个多小时的队,才轮到他。
“同志,到广州,一张。”
“卧铺没了,硬座还有,要不要?”售票员头也不抬地问。
“要!”陈栋毫不犹豫。
现在能买到票就不错了,哪还敢挑剔。
从省城到广州,坐火车要两天两夜。
硬座,意味着要在这拥挤、嘈杂的环境里,坐上五十多个小时。
这对体力和精神,都是一个巨大的考验。
尤其是他还随身携带者三万块钱的巨款。
陈栋拿到那张来之不易的硬纸板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