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,这趟南下之旅,将是他人生中至关重要的一步。
成了,海阔天空。
败了,万劫不复。
他跟李大山在候车室碰了头。
李大山的票很好买,是下午的车。而陈栋去广州的,则是晚上十点发车。
“栋哥,你一个人在外面,千万要小心!”临分别时,李大山的眼圈有点红,“钱……钱不重要,你人一定要平平安安地回来!”
他现在是真的把陈栋当成了亲哥。
“放心吧。”陈栋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记住我交代你的事。照顾好家里。”
“嗯!”李大山用力地点了点头。
汽笛长鸣,绿皮火车缓缓开动。
李大山趴在车窗上,看着站台上陈栋越来越小的身影,心里默默地念叨着:
栋哥,你可一定要平安回来啊!
送走了李大山,陈栋一个人坐在候车室冰冷的铁椅子上,离发车还有好几个小时。
他没有放松警惕,后背紧紧地靠着墙,双手插在口袋里,看似在闭目养神,实际上,耳朵却在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。
他腰上缠着的三万块钱,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让他一刻也不敢大意。
夜幕降临,省城火车站的候车大厅里依旧人声鼎沸,灯火通明。
陈栋独自一人坐在角落的铁皮长椅上,将随身的布包紧紧抱在怀里,帽檐压得很低,只露出了一个线条坚毅的下巴。
腰间缠着的三万块巨款,像一条沉睡的火龙,让他始终保持着高度的警惕。
他不敢睡觉,甚至不敢闭眼太久。
候车室里鱼龙混杂,三教九流的人物都有。
有扛着大包小包、满脸风霜的民工,有穿着时髦、高声谈笑的年轻人,也有眼神飘忽、四处打量的“三只手”。
陈栋的【热成像视觉】虽然不能一直开启,但重生以来养成的敏锐直觉,让他能轻易地分辨出哪些人是普通的旅客,哪些人是潜在的威胁。
就在他左前方不远处,一个穿着破旧蓝色工装、贼眉鼠眼的瘦小男人,已经来回晃悠了好几圈了。
那人的眼睛总是不经意地往旅客的行李上瞟,尤其喜欢盯着那些看起来比较富裕、防备心又比较弱的人。
陈栋心里跟明镜似的,这是个惯偷,行话叫“钳子”。
他不动声色,只是将怀里的布包抱得更紧了一些。
晚上九点半,开往广州的列车开始检票了。
人群“呼啦”一下全都涌向了检票口,场面一度非常混乱。
陈栋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