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缠丝手锁人,短打撞人,这般连招,倒是教人措手不及。"
"我瞧他这一身手段,越打越是教人瞧不透,倒似是每一场,都能翻出几分新意来。"
台下众人议论纷纷,一时倒也说不清,这沈石究竟是何等来历。
人群角落之中,一名衣衫褴褛、须发花白的老道人,正捧着一只破碗,慢条斯理地咀嚼着一碗早已凉透的阳春面。
他望着台上那道渐渐退下擂台、脸上犹带几分兴奋之色的年轻身影,浑浊的眼睛,此刻却是难得地添了几分认真的意味。
"缠丝手起手,短打撞人收尾……这般路数,倒是有意思。"
老道人这般低声自语,语气之中,添了几分教人听着颇为在行的品评之意。
"缠丝手,出自江湖镖行一脉,讲究以柔克刚;短打撞人,却是市井拳馆常见的近身手段,讲究一个快字,两者本不搭调,教他这般生生地拼凑到了一处,倒也别有一番歪打正着的巧思。"
他这般说着,又望了一眼沈石先前那记侧身避让的步法。
"这一手闪避,走的又是林猎之人惯用的绕位之法,专为在山林之间,与猛兽周旋所用……嘿,这小子,倒是把三教九流的皮毛,都学了个遍。"
一旁,一名同样在看热闹的中年汉子,闻言侧目,倒是有些讶异地望了这老道人一眼。
"老丈这般一说,倒还真是这么回事。"那汉子挠了挠头,"你这老道,倒是有几分见识啊,我瞧了半日,只觉着这后生打得热闹,倒瞧不出这许多门道来。"
老道人闻言,也不多言,只是嘿嘿一笑。
"老道我走南闯北,见得多了,这般拳脚上的门道,倒也算不得什么稀罕的见识。"
……
这道老道人,正是了尘上人留在铁云城这处、扮作市井乞讨模样的那道化神分身。
这几年,他日日蹲守在城东茶馆墙根之下,吃着一碗又一碗的阳春面,明面上,不过是一个教人瞧着颇为可怜、却也无甚稀奇的落魄老道罢了。
寻常人,纵是与他擦肩而过,也不过是多看一眼,便即刻收回了目光,绝计想不到,这般寒酸模样的皮囊之下,竟藏着一位教诸方隐世老怪,也要退避三舍的化神强者。
今日这般万人空巷的大比盛况,他自然也不会错过,早早地便寻了个不起眼的角落,混在人群之中,看得津津有味。
说起这般精湛的武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