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的地形他看中了很久了。富阳往西二十里,大路从两列山丘之间穿过,北边高,南边低,东边开阔,西边狭窄。谷地最窄处只有不到三百米宽,两侧的山丘虽然不高,但坡陡林密,灌木丛生,人马难行。大路从这片狭长的谷地中间蜿蜒而过,像一条被山挤扁了的蛇。如果日军沿着大路追击进来,他们只能顺着这条狭长的谷地走,两边没有岔路,没有退路。一旦进来,只有往前走,或者往后退。往前走,越走越窄,越走越深。往后退,需要时间,而时间这种东西,在战场上从来不属于被包围的人。
“这里。”陈东征的铅笔在谷地最窄处重重地点了一下。“炉底。赵猛,你的人守在这里。”
赵猛看着地图上那个被他点下去的位置,这是一条公路从两座山丘之间穿过形成的隘口,东面开阔,西面紧窄,公路两侧没有缓冲地带。他明白,守在这里的部队,是日军突围时第一波承受冲击的地方。扛不住,整个炉子就漏了。他没有犹豫,只说了一个字:“行。”
陈东征的铅笔沿着北侧山丘画了一条长长的弧线。“独9旅,炉壁北侧。刘长富,你的人埋伏在北面山丘的密林里,等日军主力全部进入谷地后,从北向南攻击,斩断他们的退路。”他的铅笔又在南侧山丘画了另一条弧线。“独10旅,炉壁南侧。陈国栋,你的人埋伏在南面山丘的灌木丛里,与独9旅南北夹击,把日军压缩在谷地里,不让他们往两侧逃窜。”
刘长富和陈国栋同时站起来,齐声应道:“明白。”
陈东征的铅笔移到了谷地东端,那里是日军追击部队进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