奏折里对义军虚实轻描淡写,如今火燎眉毛,压力全压到了他肩上。
“杨阁老忧思深切,情有可原。”
“此地不宜详谈。”
“诸位,请引路。”
朱高爔面色沉静,既无愠色,也无笑意,只轻轻抬手示意。
“遵命!”
左右连忙搀扶杨士奇起身。这位德高望重的老阁老,竟不敢直视燕王双目。
枪打出头鸟,强敌压境,谁敢贸然开口?
朱高爔不多言语,转身从马背上取下行囊。
“燕王打小就厌烦那些繁礼缛节。”
“十几年不见,性子一点没改。”
“你们几个,切莫再去触这个霉头。”
杨士奇扫视众人,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警示。
他颤巍巍转身,率先迈步朝衙门内走去。
背过身去的刹那,眼中惊惧一扫而空,目光如刃,冷冷掠过在场众人。
地方大员个个精明透顶,几句点拨之后,接风洗尘之类的话,再没人敢提半个字。
半盏茶工夫,衙门正厅。
朱高爔端坐主位,毫不客气地端起茶盏,仰头灌了一大口。
“殿下,这西湖龙井,滋味可还入得口?”
厅内议事,闲杂人等早已清退。
几个品级稍低的官员,反倒挽起袖子,亲自捧壶斟茶、端盘布巾。
“说说叛军眼下态势。”
朱高爔对他这套客套话充耳不闻,抬手一挥,径直将人晾在一旁。
端茶递水的官员当场僵住,心跳如鼓。
“回禀殿下,叛军主力已屯聚城南,正猛攻南门!”
当今圣上远在北地,燕王亲临,便是钦差,便是定海神针。
见朱高爔开口,众人哪敢怠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