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高爔内力已至炉火纯青之境,这点破绽,岂能逃过他的眼?
只是这应天府地界,谁吃了豹子胆,敢把主意打到燕王府头上?
他倒也不慌——玄卫如影随形,徐妙锦坐镇府中,更何况天子脚下,谁真敢伸手?
正午时分,应天秋阳澄澈,风里透着一股子清冽爽利。
街上人影疏朗,倒有不少闲散汉子踱着方步,慢悠悠晃荡。
秋收已毕,还能这般悠哉的,十有八九是有点田产、不必为口粮奔命的主儿。
朱高爔步履迅捷,不多时,便已立在姬家酒楼门前。
上次已悄然踩过点,这次索性不再遮掩,抬脚便往里闯。
“姬月柔在哪儿?”
他在堂中截住正低头擦桌的姬民,随手拍了拍他肩头。
“燕……燕王殿下?您怎么来了?!”
姬民猛一回头,脸色刷白,差点把抹布甩飞出去。
“少啰嗦,人呢?”
朱高爔眼皮一掀,满是不耐——这些商贾寒暄起来,比翰林院老学究还绕。
他懒得兜圈子,干脆开门见山。
“姐姐在楼上盘账,我这就去通禀!”
姬民立马噤声,抹布都忘了掖进袖口,拔腿就往楼梯上窜。
片刻后,朱高爔已被引至熟悉的天字一号房门口。
推门而入,姬月柔端坐主位,裙裾微整,气定神闲。
“回回都挑这间,莫非有什么讲究?”
朱高爔随手拖过一把椅子坐下,随口问。
眼下这位姬家大小姐略带喘息,案上茶盏热气未散,显然也是刚赶上来。
“殿下胸襟似海,从不拘俗礼,我们这些小本经营的,哪敢怠慢?”
“您大驾光临,自当奉上头等雅间、头等香茗、再配上头等侍茶之人。”
“左挑右选,也就这天字一号房,勉强配得上殿下身份了。”
姬月柔浅笑盈盈,说得理直气壮。
……
听她这番话,比姬民那套更圆滑几分,朱高爔顿时哑然失笑。
“此来,是想请姬老板帮个忙。”
他端起茶盏仰头灌了一大口,身子往后一靠,目光斜斜掠过她眉梢。
只见她不紧不慢拈起杯盖,轻吹一口,抿一小口,神情惬意得很。
半晌才抬眸一笑:“这天下,还有殿下需亲自登门请教的事?”
朱高爔不答,只将茶盏搁回案上,声音沉了几分:
“朝廷急缺一批精熟窑工,姬老板可有门路?”
“窑工?工部轮班匠人不够使唤?”
姬月柔放下茶盏,眸中掠过一丝疑色。
“北征连年抽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