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己纵有通天本事,也变不出分身术。
真要靠两条腿一地一地去平,等兜完一圈,怕是头发都白透了。
“哦?你真有门道?”
朱棣双眼骤然发亮,一下就攥住了话里的筋骨。
多少在他眼里盘踞几十年的死结,在这神乎其技的老四手里,三两下就解开了。
见得多了,反而心安理得。
“还得再等几天,才能让您亲眼瞧见。”
朱高爔迎着朱棣那灼灼如炬的目光,摆摆手,笑得云淡风轻。
蒸汽机还没铸出第一块活塞,立窑烧水泥的图纸还在泥地上画着草样——现在拍胸脯,纯属打肿脸充胖子。
眼下事事得他亲手盯,等把第一套规矩立稳、把几个得力匠人带出来,他才好真正歇口气。
“还要等?先跟我讲讲,到底是个啥玩意儿!”
朱棣坐直身子,催得急切。
一个心怀万里的帝王,对新鲜事物向来嗅觉敏锐,朱棣尤甚。
最近在朱高爔这儿开的眼界,早堆成山了:
连发强弩、百炼重甲、均田免役、商税改制、乡民公推……
从杀伐利器,到治国章法,桩桩件件都让他脊背发麻、指尖发烫。
“我想造一种车——不用马拉,自己就能跑。”
“还想用石灰混水搅成浆糊状的东西,铺一条不怕雨淋、不畏火烧的硬路。”
朱高爔略一思忖,挑最直白的话往下说。
可话音落地,屋里却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。
往常哪怕聊起“百姓公选里长”,也是父子俩你来我往、热络得很。
今儿这空气怎么像冻住了,又干又涩,还带着点说不出的尴尬?
“老四,你实话实说——这几天,你到底溜哪儿去了?”
“哪儿也没去,就在清江楼吃了顿饭。”
朱高爔被问得一愣,老老实实答。
“莫不是撞上什么邪祟迷了心窍?竟说出这等疯话!”
朱棣皱紧眉头,目光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最争气的儿子,眼神里全是忧虑。
“别以为咱家久居宫墙之内,就当我是睁眼瞎。”
“车离了马,还能自己蹽?咱虽没读过万卷书,可乡下土路一场雨就泡成烂泥,这道理总懂!”
“爹爹!瞾儿要坐不用马拉的车!”
倒是瞾儿扑闪着大眼睛,半点不疑。
在她心里,四叔说的话,比圣旨还准——他说有,那一定就有。
“老四,你给为父讲清楚:没马拽着,这车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