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嫣然端着一碗热粥走近,语气温软,眼神里藏着几分心疼。
府中早有丫鬟仆役,可这些贴身琐事,她仍坚持亲手打理。
“嫣然,稍后把我的被褥全换了,锁也换一副新的。”
他神色如常,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添双筷子。
“别听他的!不许换!”
旁边埋头扒饭的徐妙锦猛地抬头,嘴里还含着半块酱菜,含糊嚷道。
“吃饭就吃饭,少插嘴。”
朱高爔抄起一个馒头,精准塞进她嘴里,世界顿时清静。
“唔……不……唔……不准换!”
她手舞足蹈,甚至开始比划手势。
朱高爔垂眸喝粥,神情淡然,仿佛刚才动手的不是自己。
瞾儿咬着筷子尖,上官嫣然掩唇轻笑,两人目光一碰,皆忍俊不禁。
吃饱喝足,又匆匆见过了燕王府新添的仆役,他便牵着瞾儿的手,直奔皇宫而去。
昨日已与应天城里的商贾们敲定了商业变革的大框架,今日自然得催朱棣拍板定案。
这位便宜老爹,虽常被自己气得跳脚,但关键时刻,分量还是压得住场子的。
方向既已铺开,细枝末节不如交给朱棣和几位老臣慢慢推敲——毕竟庙堂之事,急不得,也糊弄不得。
刚踏进宫门,正撞上朱棣早朝散罢、正在更衣。
“爷爷这身袍子真威风!”
瞾儿仰头望着那件刚褪下的明黄龙袍,小手轻轻一揪,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那是当然。”
朱棣眉梢微扬,嘴角不自觉地翘起。
都说隔辈亲,可老四从小到大,连多看一眼龙袍都嫌费劲。如今轮到这宝贝孙女一句由衷赞叹,心里那点得意,简直像春水漫过堤岸,止都止不住。
“瞾儿喜欢?回头让尚衣监赶制一件小号的花衣,绣得精致些。”
他俯身揉了揉她额前碎发,语气宠溺得近乎纵容。
朱高爔却面无波澜,倒是旁边的小鼻涕一个趔趄,差点扑倒在青砖地上。
花衣——蟒袍的雅称,向来只赐太子,是太祖立下的铁律。
朱棣从不开这种玩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