忙活一场,最后连棺材本都赔进去?
朱高爔目光缓缓扫过全场,略一沉吟,开口道:
“诸位尽可宽心。”
“各行各业,经营权全归东家自己攥着,官府绝不伸手碰一指头。”
“只改一道税制:年利百两以下,照旧;超百两者,按档加征,最高封顶五成。”
细则还得拉上户部、再请父皇拍板,眼下朱高爔只勾出个轮廓。
等蒸汽机落地,帆船靠岸成古董;混凝土铺开,铁轮车跑上官道,巨轮劈开大洋——
大明商界,怕是要掀一场静默的海啸。
商人逐利不假,但若打一开始就攥紧他们的手腕,把散沙拧成一股绳,编进官家的战车里,
让这些新贵反哺朝纲、稳住根基,才是扎扎实实的长治久安。
“燕王这话,听着不糙。”
“可温水煮蛙,锅热了才发觉腿都软了——谁还逃得掉?”
“官家真要收拾谁,何须绕弯子使阴招?”
底下商户们纷纷低头盘算,三三两两凑近耳语,声浪低得像潮水退去时的沙响。
顾客买不买东西,从来不是看需不需要,而是看他信不信“自己正缺这个”。
生意人的本事,向来是把空饼烙得滋滋冒油、香气扑鼻。
此刻朱高爔端上的,就是一张热腾腾、烫手又诱人、谁也不敢推拒的大饼。
“若诸位不愿接,我也绝不强求——应天之外,九州商旅如潮,哪一处不是人杰地灵?”
“近水楼台,不过想卖个人情,交个朋友罢了。”
看着台下嗡嗡低语的人群,朱高爔神色平静,指尖轻轻叩着案沿。
重赏之下,岂止勇夫?那是成群结队的猎豹。
你们不点头,自有一堆人抢着跪接圣旨。
“不过嘛……”他顿了顿,声音不高,却像石子落进深潭,“若旁人先站稳了脚跟,往后这市面,怕就容不下闲人喘气了。”
议论声戛然而止。众人脸色微变,眼神忽明忽暗,像被风拨动的烛火。
这一记软鞭抽得精准——既递糖,又亮刀,把人心那点犹豫、算计、攀比,全都拿捏得服服帖帖。
“殿下所言极是,万某愿率先响应。”
“只盼日后,殿下莫负万家这份诚意。”
第一个开口的,仍是万先生。
但他字字斟酌,句句留白——只说“我”,绝不说“我们”。
毕竟应天城里,谁不是独当一面的人物?真出了岔子,总不能让他一人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