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肆!可知万老板是谁?”
“姬家下人,也配对万老板这般说话?”
不等万公子开口,身后那精瘦中年男子已阴笑着抢出,嗓音尖利刺耳,正是楼下与姬月柔当面呛声的钱庄王掌柜。
“他是谁,与我何干?”
朱高爔冷嗤一声,眼皮都懒得抬。
倒是万公子反应极快,反手就是一记耳光,“啪”地脆响!
“狗东西!那是燕王殿下!”
王掌柜被扇得眼前发黑,踉跄后退,整个人僵在原地,连舌头都打了结。
“清江楼乃十六楼之首,坐镇燕京腹心。”
“出了这等惊动九城的大案,竟有人急着私设刑堂?”
“天子脚下,视律法如废纸——万老板,你说,这该算哪门子罪过?”
朱高爔连余光都吝于施舍那脸色惨白的王掌柜,只盯着万公子,声不高,却压得满屋鸦雀无声。
“燕……燕王殿下说得是!天子脚下,此案自然该交有司详查!”
“小人只是想先控住嫌犯,再恭送顺天府……”
“些许毛贼,何必惊动官府?”
“万家一片赤诚,不过替官家分忧罢了!”
万公子额角沁汗,声音发虚,再不见方才的笃定。
“哦?万公子倒觉得本王愚不可及?”
朱高爔眸光一掠,冷冷扫过那张强撑笑脸。
“草民死罪!一时失言,求殿下开恩!”
他膝盖一软,“咚”地跪倒在地,声音抖得不成调。
坊间早传燕王杀伐决断、翻脸无情,他哪敢在这位爷面前耍半点滑头?
身后一众商户面如土色,互望一眼,哗啦啦全跪了下去。
“求殿下恕罪!”
朱高爔望着眼前跪倒一片的背影,略怔了一瞬。
君子能屈能伸,到了生意人身上,简直成了本能——前脚还在巧言周旋,后脚已伏地叩首,比竹节弯得还利索。
“几个刺客而已,万老板拳拳之心,何罪之有?”
“燕王体察下情,我等感佩五内!”
万公子听出松动之意,悬着的心总算往下坠了坠。
朱高爔心中另有盘算,懒得跟这群老狐狸纠缠。
若这万公子真是沈万三嫡系之后,往后通洋开埠,正缺这样的人手。
沈万三起于海舶,富甲天下,虽遭抄没,但海外船队、番邦人脉、账房秘术,至今仍在暗处流转。
说他是商道祖师,毫不为过。
这万公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