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衣人足尖一点,错步旋身,剑未出鞘,袖中暗劲已至——两名护卫喉头一哽,身子一僵,当场定在原地。
下一瞬,闷哼响起,二人直挺挺栽倒。
姬月柔彻底暴露于四柄森然剑锋之下。
“可惜了这批老红木。”
她望着逼近的杀意,神色未动,反而将手中茶盏端至唇边,慢条斯理啜了一口。
四名黑衣人动作微滞,眼中掠过一丝错愕,手中长剑却毫不迟疑,四道银弧齐齐劈向她颈侧。
朱高爔面色一沉——清江楼守备森严,这些黑衣人,究竟是如何混进来的?
门口侍卫皆是百里挑一的好手,竟连警讯都未及发出。
长剑距她肌肤不足三寸,骤然凝滞。
四人面皮涨紫,手臂青筋暴起,剑尖却纹丝不动,仿佛撞上无形铁壁。
姬月柔缓缓放下茶盏,动作轻柔,唯恐磕了釉面。
“说,谁派你们来的?”
她抬眸,眸光如刃,凛冽无声,却比剑锋更摄人心魄。
姬家精锐,在这些人手下竟撑不过一招。
这般身手……她脑中一闪,竟浮现出燕王府那支从不露面的修罗卫。
黑衣人喉结滚动,满脸惊骇,一时无人作答。
角落里的朱高爔悄然起身,步至四人身后,伸手逐一卸下长剑,动作干脆利落,仿佛只是顺手拂去肩头浮尘。
“屋子小,人多碍事。留一个开口报信的,其余三位,不必留了。”
他掂了掂手中一柄长剑,剑身映出他平静无波的眼,声音不高,却字字凿进死寂。
迟来的公道,连草茎都不如。
这句话,正是姬月柔此刻心中所想。
两拨人先后撞窗而入,在众目睽睽之下,将雅间砸得七零八落。
乒乒乓乓打了一炷香,万公子踪影全无。
偏偏刚收手,他便带着人笑吟吟踏进门来。
“几个跳梁小丑罢了,不劳万公子亲自动步。”
姬月柔整了整散乱的鬓发,嗓音清冷,眉宇间压着未散的戾气。
方才生死一线,她在地上连滚数圈才避过要害,发钗崩落、裙裾撕裂,哪还有半分从容。
“姬老板这话可就见外了。”
“青天白日,满城耳目,咱们商户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!”
“刺客胆敢闯进清江楼,在我万某眼皮底下行凶杀人,岂能睁只眼闭只眼?”
万公子唇角微扬,笑意温润,语气却字字如铁。
“万公子明察秋毫,真乃商界脊梁!”
“聚首之日竟敢撒野,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