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老板这话可折煞人了。”
姬月柔指尖轻轻按在腰间,盈盈一福,笑意温软却不达眼底:“谁不知王氏钱庄铺遍京城?说小商贩,岂不是打自己脸?”
她抬眸浅笑,那王老板却眼神一滞,喉结滚了滚,目光在她脸上多停了半息。
“哪比得上姬家啊——钱庄、当铺、酒楼、客栈,连马市都插一脚,怕是要把燕京的买卖全卷进袖子里喽~”
话音未落,另一道冷飕飕的声音从旁切进来:
“哟,林掌柜,农庄生意不好做,火气倒越来越旺了?”
白衣老者负手而立,面色沉静如水,言语却像刀子刮过青砖。
“林掌柜这话说得妙。”姬月柔不动声色,又是一礼,语调依旧平缓,“听说今年田亩新政落地,农庄收租的日子,怕是难熬咯。”
她懒得兜圈子——商场不是茶馆,姬家横空杀入燕京,若个个都要笑脸相迎,倒显得心虚。
尤其这位林掌柜,做的本就是夕阳西下的营生。
早些年靠圈地收租、雇佃耕种、囤粮转卖赚得盆满钵满,干的是地主老财的老本行。
如今田产尽归官有,补偿银子看似厚道,实则抽干了命脉。
“哼!这政令撑不了多久,官府迟早改口!姬老板莫得意太早!”
老者脸色涨红又发白,咬紧后槽牙,袍袖一甩,转身就走。
“姬老板,山水有相逢,莫欺少年穷——你哭的时候,还在后头呢!”
王老板见同行撂挑子,也梗着脖子丢下一句狠话,扭头就溜。
姬月柔只含笑挥手,目送二人背影,一句挽留都欠奉。
“看来姬家在燕京这摊水里,还没搅起多少浪花啊……”
朱高爔望着这一幕,又侧头看向身边人,语气淡得像拂过耳畔的一缕风。
“谢燕王挂心。姬家举族迁来,人生地不熟,难免招些眼红短视之徒。”
她微微屈膝,眼波微漾,嗓音软中带韧:“往后还得仰仗亲家照应,才好在这燕京扎下根来。”
朱高爔摊手一笑,不置可否。
姬家没活路?
日后东印度公司横空出世,就是最响亮的耳光。
见燕王登上马车,姬月柔唇边浮起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。
“盯紧车上所有人,一个都不准私下传信、接头。”
她招来贴身侍女,附耳低语。
朱高爔刚掀开车帘,便撞见这一幕。
“姬小姐只带这